高大山故意雲淡風輕,「哪裡吶,我們南岸地基工程已進行了大半了,我們干基建,魏總干組裝投產運行,我們都是一國同胞,都是水電站的先行建設者,只是前後分工不同而已!」他一雙銳利的鷹眼馬上就看到了拉斯西吉雙手裡還捧著的海洋之心,臉迅速地竄紅,很快,又變為煞白,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恐,又快速地,被平靜遮蓋掉。
魏總也不甘落後,馬上附言道:「李大使,你一直知道的,高總可一直都是開拓者!」可是,魏總很快發現了高大山臉上的晴雨表,這瞬間的變化,已讓他明白了幾分。
李毅大使一臉喜悅道:「現在,既然我們的炸彈拆除了,我也要送給大家一個禮物。來,我們都來看一個紀錄片。」
投影儀上,閃過一條貧瘠的大河,一個村落里,四位中國男醫生,壺蓋頭,在為非洲人民看病。一位老酋長身患瘧疾,已經病入膏亡。西醫用盡,均不見效。四位醫生深夜還在研究中藥配方,精心煎藥,一個月後,救活了老酋長。
四人去別的部落,沿途要經過一個熱帶雨林,遇到了一條小溪,挽起褲腳,拎著鞋,都下水了,走著走著,溪水卻變成了沼澤地。其中,一個陷進去了,另外,有兩個人怕用手拽不上來,就去附近林子裡找樹枝去了。
眼看著,沼澤吞沒到腰、肩膀了,岸上的趕忙去拉,一點點的,把裡面的人拖上來了。他正要站起來,腳下卻不慎一滑,整個摔倒了沼澤里。兩個人拿著樹枝回來的時候,救上來的還整個趴在岸邊,兩隻手伸著,夠著,沼澤的泥潭裡,卻只有一個旋轉的漩渦……
第二批醫療隊,來了許多扎著大辮子的女醫生。又一批,又一批……男醫生們,頭髮越來越短,女醫生燙髮了,扎著高馬尾了,直到堆成一個髮髻,藏在帽子裡。畫面上,閃過一個個救死扶傷的忙碌背影。看笑臉,望眼神,更像是人間天使……
李毅大使摁了暫停鍵,說道:「這是我們援非醫生的紀錄片,從 1963 年到現在,幾代醫生拉手築起的疾病長城。這幾位中國醫生裡面,都是我們定點援非醫院的同事們,幾十年來,每年都派醫生前來援助。更有,我們在座的親祖父……」
陳大河看片時就熱淚噴涌了,他指著投影儀上的老者說道:「我祖父陳建設……」他說不下去了,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慟哭著。
李毅大使雙手顫抖著,指著陳建設,說道:「大家想知道,陳建設救的人是誰嗎?他就是被拉出來的人高醇厚。而這個高醇厚,正是高大山的父親……」
「我母親說,父親在我很小時,就遭遇車禍去世了,我從沒見過他,甚至是一張照片……」高大山說道。
「是的,你父親,還有陳建設,一屆屆任期滿,勸都勸不走。高醇厚在每年援非的除夕夜聚餐會上,都說,他不能把陳建設一個人扔在孤零零的淤泥坑裡……他來是奉獻的,你卻是來撈金的,河灣的飯店和酒吧還嫌發財不夠,聽說又開了一家鑽石礦……」李毅一臉氣憤地,從高大山臉上,又轉到拉斯西吉臉上,繼續狂飆,「你上來,告訴大家真相……」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