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總正要抬腿,老書記在一旁笑道:「那兒山石陡峭,你們不熟悉地形,還是我來給你倆帶路吧!」
老書記推開門,劍總看到滿屋子裡都掛著結滿的蜘蛛網,一桌、一床、一椅,已經被山風摧殘得僅剩下了一個框架。半懸著的抽屜里,支棱著一個鐵盒子。
李青上去打開了,看到全是排列整齊的火車票,去省城的,沒被啟用過的。劍總一步闖過去,翻著那些完好的車票,感嘆著:「這神秘的小屋,神秘的車票,到底掩藏過一個怎樣的神秘故事呢?」
老書記臉上一緊,一直微笑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憂鬱,說道:「這故事說起來太久遠了,已有三十多年了吧,大家傳說,是有一個知青姑娘,沒結婚就懷上了孩子。在那個年代,這事可是了不得,不能讓組織和家人知道,要不然,這輩子,就會全完了。還是老滿帶著過來的,老滿安排幾個兄弟輪流送飯。幾個兄弟,妯娌媳婦們前來勸她,說還是回家裡住吧,熱湯熱飯吃著,再在床頭點個大火爐子。要不然,這寒冬臘月天,山頂的風,趔趄得似刀子,這月子裡,落下病,怕是會跟一輩子的。可這姑娘不聽,也沒讓她家裡人知道,愣是在這裡住了數月,下山了。」
劍總嘆息著,一臉若有所思,「也不知道,那個知青姑娘後來怎樣了?她的人生還會圓滿啟程嗎?她的孩子後來會怎樣?」
李青輕輕拍他肩膀,把他悠忽的眼神從臆想里拉回來,說道:「人這一生,無論親情和愛情,往往都是一轉身,就會是一輩子。開出去的列車,飛奔而去的駿馬,人生漫漫,誰知道,下一個終點,會在哪裡相遇呢?不過,我倆要永遠在一起!」李青邊說,邊把腦袋親昵地靠在他肩膀上。
然而,就在不遠處,在一棵碩大的松樹後面,隱藏著一個背影,早已哭成了淚人。她就是劉素雲。她也是今天被邀的嘉賓之一。小屋裡所有的談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她兩隻手抓著樹皮,嗚咽得不能自已,十個指甲摳著樹皮滑下去,膝蓋也頹廢地跪在地上。
呼嘯的北風,蝕骨的寒冷,還有對父母和家人的蝕骨思念,一起又在眼前翻山倒海。她終於還是沒忍住,嗚咽道:「孩子們啊,只要你們生活得都幸福,我也就放心了呀!」
忽然,背後有一雙有力的大手抱住了他,驚呼道:「你的指甲縫裡全是血,你這個木頭人,難道沒覺到疼嗎?」
劉素雲這才看到自己被樹皮拉破的指頭,她渾身篩糠般地,早已站不起來,她哆嗦著手指,努力地讓自己伸出胳膊,夠著他的臉頰,指著他鼻子,咆哮道:「高大山……你來幹什麼……誰讓你來的……」
「我兒子結婚,我能不來嗎?這簡直是笑話!」高大山又伸手拽她,扯著她的胳膊,一臉溫柔地笑 ,說道:「是的,小劍他是我兒子,也是你兒子,是我倆共同的兒子,我們還有一個共同的女兒方菲……那時候,在英國泰晤士河岸,汪總宴請的賓館裡,我們一家人坐在一張桌子上用餐,我們四人,那眼神,那笑容,早已道出了一切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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