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一氣之下拖著才兩歲多的大女兒,懷裡抱著才幾個月的林翠兒姐弟兩個投奔自己丈夫而來。
林建國屬於那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於現狀的男人,婆媳不和、自己的妻兒在鄉下很受家人的欺負,他都是知道的。
而且王玉芝和他哭訴了很多次,他也知道王玉芝的錯多一些,他也勸過王玉芝,但是王玉芝反過頭來指責他還不是一樣補貼他林家,他能說什麼?
因此撒手不管,經常躲在城裡不愛回鄉下去。
但是老婆已經拖家帶口帶著孩子們投奔他而來了,他還是負擔起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責任,找廠領導要了一間空著的廠房倉庫安頓了一家大小。
一家大小在倉庫里只住了一年不到,住平房的一個職工調去別的單位就不能再享受本單位的福利了,所以騰出了房子,領導就趕緊安排林建國一家大小住了進去。
林建國最開始參加工作時工種是當時牛氣哄哄的電工,因此靠著免費給周邊城中村公社維修電路結識了幾個有實權的城中村領導。
藉助這幾個城中村領導的幫助,給王玉芝在公社生產隊裡找了個養魚的活兒干。
活兒雖然有些辛苦,但工資福利都還行,每個月都能分到五到十斤的鮮魚,別小看這幾斤鮮魚,能夠改善一家大小的生活。
王玉芝在家裡耽擱了一會兒,到了公社生產隊就遲到了,領導問了問她遲到的原因,沒有批評她,只是叮囑她下次別再遲到了。
王玉芝紅著臉“嗯”了一聲,在外面她是很講臉面的,生怕別人說她半個不字,在生產隊裡幹活兒她都是搶著乾的。
一直以來,領導對她的印象特別好,像今天遲到這還是破天荒第一回 。
王玉芝在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她以為林翠兒這次發燒和以往一樣只是普通的發燒,過幾天就會好的。
沒想到這次發燒居然引起了腎炎,聽自家男人轉述醫務室大夫的話,腎病治療起來很麻煩,也不知道到底好治不好治,要花多少錢?
一想到錢王玉芝就心煩意亂。
等過完年開春之後,自己唯一的弟弟王玉山就要上女方家正式提親了,王玉芝已經答應父母,到時候弟弟給女方的彩禮錢她來出。
現在農村彩禮錢不便宜,至少得三百塊錢。
可是女方因為知道王玉山有兩個嫁到城裡的姐姐,所以彩禮錢要得更多,非得五百塊錢不可!
現在小女兒病了,看病肯定得花錢,她直到現在手裡才只攢了三百塊錢,答應給弟弟提親的彩禮錢還差兩百塊,如果小女兒看病就得動用她手裡的積蓄。
這眼看快過年了,大人可以不吃,但總得買點年貨給孩子們吃吧,而且王家和林家兩家親戚之間過年的人情往來得買禮物,這也得花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