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自然是不肯吃的,反而數落她:“傻丫頭,你不吃好點病怎麼會好得快?”
“可是爸爸有肝炎,爸爸如果不吃點好的身體垮掉了怎麼辦?爸爸可是家裡的頂樑柱啊。”林翠兒把那個油煎荷包蛋夾起來,送到林建國的嘴邊,非要他吃。
父女兩個你推我讓,引來同病房的病人和病人家屬異樣的目光。
林建國這人好面子,不想被別人不停的盯著看,於是只好心情複雜的吃了那個油煎荷包蛋。
林建國前腳走,後腳四號病床的病人陰陽怪氣的問林翠兒:“二號病床的小丫頭,你們家是在哪個鄉下?”
雖然林建國十幾歲就去上京參加工作,可這麼多年來他鄉音未改。
王玉芝來到城裡之後,是想學著說城裡話的,可是被林建國狠狠的打擊了一下,說她忘本,一來城裡連鄉下話都不肯說了。
王玉芝也就不敢學了,因此夫妻兩個說的都是鄉下話,別人會誤解他們一家人是鄉下人也就不足為奇了。
林翠兒知道那個病人的意思,不就是瞧不起她們一家人窮,又是鄉下人嗎?
於是不咸不淡的說道:“雖然我爸我媽說的都是鄉下話,那只是他們不肯忘本而已,我們一家都是城裡人。”
“哦?”四號病床狐疑的打量著她:“那你父母都在哪裡上班?”
“我爸在鐵路物流部門工作,我媽在公社生產隊幹活兒。”林翠兒語氣非常平淡,一點炫耀的含義都沒有。
“你爸是鐵路系統的?”那個四號病床的病人更加不信了。
無論哪個年代,鐵路系統的職工都是高收入,工資不是其他普通單位的工人的工資可以比擬的。
難怪那個四號病人要懷疑了,既然二號床的小姑娘的爸爸在這麼好的一個單位工作,那怎麼他們一家大小看起來那麼寒酸?因此覺得林翠兒在撒謊。
林翠兒挑起一根淡淡的眉毛,涼涼的反問:“怎麼?有問題嗎?大媽?還是大媽根本就不相信?那就去鐵路物流部門調查不就得了,我爸爸叫林建國。”
林翠兒連林建國在哪個具體部門上班,乾的是哪個工種都跟那個四號病床的病人交代的詳詳細細。
四號病床的病人臉紅了,卻反過來指責她:“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沖呢?我只是問你一下,你就不得了了。”
林翠兒前世住院的時候,見多了這種勢利眼。
一般這種勢利眼自家的條件也不怎麼樣,卻總是喜歡在人前打腫臉裝胖子,裝出自家條件很不錯的樣子,然後在他人面前充滿了優越感,別人都比他低一等似的瞧不起人,其實就是自卑心在作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