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建國本著丈母娘大的原則,雖然不情願,卻不敢攔下來。
林翠兒急忙用那隻沒有扎針的手去搶那包奶粉:“這奶粉不是我爸我媽買給我的,是我弟弟買給我的!外婆你不許拿走,再說你拿回去絕對不會給四姨的兒子喝,而是給舅舅喝了!我不小了不用喝牛奶了,舅舅都二十歲了,他就小了?就非要喝牛奶?”
林翠兒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郭珍珠非常重男輕女,她絕對不會把這包牛奶拿回去給她四女兒家的兒子喝的。
郭珍珠和林翠兒搶起來:“你這孩子跟誰學的?咋信不過人呢?我這牛奶真的是拿回去給你四姨家的表弟喝的!”
林翠兒用力搶著那包牛奶:“就算外婆真的要把這包奶粉給四姨家的表弟喝,也不用勞動外婆,等我們和四姨見了面,我們自己把這包奶粉送給四姨。”
在爭搶的過程中林翠兒忍不住伸出了那隻扎著針的手一起搶,結果針移了位置,立刻在手背上鼓了大包。
林建國看不下眼了,一把把那包奶粉從祖孫兩的爭奪中搶了過來,重重地扔在床頭柜上,忍不住嘟噥道:“媽!大夫說了,這腎病是富貴病,得吃些好的,我們做爸媽的沒捨得給翠兒買包奶粉,現在她弟弟給她買了,媽就別搶了!”
郭珍珠本來不肯善罷甘休的,可是眼角的餘光瞥見同病房的家屬和病人都吃吃的在恥笑她,也就不好意思再為一包奶粉在那裡爭搶下去了。
再加上林建國已經站在病房門口對著護士辦公室扯著嗓子叫護士來重新給林翠兒打針,她不肯罷手也只能罷手。
郭珍珠裝模作樣的清了兩聲嗓子,把衣服拉平,指責起林建國來:“你實在是太嬌縱翠兒了,一個丫頭片子又是住院看病又是喝奶粉,你也不怕折了她的壽!”
林建國臉漸漸的黑了下去,他又不是不喜歡自己的幾個孩子,別人這麼詛咒他的女兒,他心裡怎會沒有氣!
只是因為禮數束縛,一個女婿不好對一個丈母娘說重話,因此只得忍住怒氣。
上午是護士最忙的時候,一個護士匆匆跑了過來,一面給林翠兒重新打針,一面忍不住埋怨:“你明明知道你的手水腫得像個包子,不好打針,你為什麼要亂動?看吧,現在針移了位置,又得多扎幾針。”
林翠兒委屈吧啦的說道:“我知道我的手護士姐姐打起來不好打,所以每次打好針之後我都沒有亂動。剛才是我外婆搶我唯一的這包奶粉,我急了,和外婆爭搶起來,所以才動了針,我不是故意的。”
那個護士同情起林翠兒來,再加上因為郭珍珠增加了她的工作量,因此對郭珍珠的態度很不好,斥責道:“有你這樣做外婆的嗎,你外孫女也就一包奶粉你還要搶!你還像個長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