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華已經有所預感他要說的是什麼,很不滿的皺了皺眉:“爸,是什麼急事你非要現在跑來說,明天中午給二姐送飯不能說嗎?”
林建國尷尬的嘿嘿笑了兩聲:“這事確實有些急。
林翠兒平靜的看著他:“爸,你要說什麼就說吧。”
林建國艱澀的說道:“我呢,和你媽媽商量過了,準備讓你出院。”
“爸!”林少華激動的大叫了一聲,“二姐的病還正在治療,你們現在讓她出院,之前的治療所花費的錢不都打了水漂嗎?”
林建國在林少華的瞪視下低下頭來:“可是在這裡治療也是浪費錢。”
林少華通紅著臉要和他分辨,被林翠兒攔了下來,她挑了挑眉,問:“爸為什麼會這麼說?”
林建國這才抬起頭來:“你看我得肝炎也得了好多年,沒有怎麼治療也沒有怎麼樣,所以呀,這病只要你不放在心上就跟好人是一樣,你越記著自己得了病,就越覺得渾身無力,自己堅強些,什麼病都打不垮你。”
“真的嗎?”林翠兒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爸爸可是單位最開始的那幾十個創始人之一,一來就當主任,在廠里人緣關係也好。
一直好好的當著主任,為什麼後來沒當主任了?不就是因為得肝炎病休了半年嗎,再回到廠里職務已經被人代替了。
病休的那半年裡,爸不就是一直在住院治療肝炎嗎?爸爸能夠說自己一直就沒有怎麼治療?
現在雖然沒住院治療了,爸可是有公費醫療的,一直在吃藥穩定病情。
而且爸自從得了肝炎,廠領導為了關懷爸,分給爸的工作很清閒。
雖然工作清閒,但是加級也很困難,不然到現在爸怎麼可能只拿那麼點工資!
如果爸爸沒生病的話,至少現在拿的工資應該比實際拿的工資多十塊錢才對,每個月多十塊錢,要頂多大的事!”
她斜睨著林建國:“爸還敢說生病不治療對以後的人生沒影響嗎?”
林建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從領導崗位下到工人崗位他心裡的落差不是不大,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到後來過去這麼多年他就麻木了,不去想了。
現在經由林翠兒說出,他又想到了過去的輝煌,和現在對比更是心中唏噓不甘。
林翠兒一面察言觀色,一面繼續道:“這是生病對爸爸在工作前途上的影響,在家裡,每逢爸爸病情發作,雖然媽媽盡心盡力的服侍爸爸。
可是長期照顧一個病人是很辛苦的,所以媽媽才難免總是埋怨數落爸爸身體不好磨到她了,爸爸聽了媽媽的那些話心中高興嗎?肯定也在心中自責自己拖累了家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