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臉頓時一沉,斥責林青兒:“你弟弟妹妹去電影院門口賣瓜子和炒花生又不偷又不搶,有什麼好丟人的!”
王玉芝和林建國一樣,覺得憑自己的雙手吃飯是理所當然的事。
她也不能接受林青兒這種思想,於是也批評她道:“投生成人就得幹活兒掙飯吃,你現在還小,在讀書,所以是爸媽養著你,等你長大了,你還不是得自個兒掙錢養活自個兒!也不知道你跟誰學的,居然覺得賺錢丟臉!”
林青兒氣得臉通紅,但是不敢吭聲。
在那個年代,做小生意是很受城裡人歧視的,認為那都是些沒有工作的二流子為了生存幹的事,有工作的正經人家誰會幹那個營生!
耳濡目染,在林青兒的觀念里,做小生意是非常丟臉的事。
林建國見林青兒沒再開口了,以為她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這才轉頭對林翠兒道:“你別去批葵花子和炒花生了,過幾天爸就要去鄉下買米,到時我就把你大伯和三叔家種的葵花籽和花生買些回來炒熟給你拿去賣,就不讓外人把咱們家的錢賺走了。”
林建國夫妻兩個的收入加起來雖然還可以,但是因為只有林建國一個人有城鎮戶口,老婆和孩子都還是農村戶口,因此沒有她們娘兒四個的糧票,就不能享受政府的計劃供應米。
所以每個月林建國都得回鄉下一趟,買上百斤黑市米回來吃。
其實城裡也有黑市米賣,但是城裡的黑市米又貴而且大多是陳年米,回鄉下買回來的米全都是新米並且價格還便宜。
林翠兒把筷子含到嘴裡,想了想說道:“爸,我們就不買大伯和三叔的葵花籽和花生了。
這麼遠一條路,爸爸要買那麼多糧食回來就已經夠辛苦的了,再買葵花子和花生,我怕爸爸不好拿。”
“有什麼不好拿的!”林建國吃完一碗湯泡飯,又去廚房盛了一碗飯泡上滾燙的牛骨頭湯,“列車上的那些列車員爸爸又不是不認識,只要你大伯或者你叔叔把糧食還有葵花籽、花生幫我送上列車就行了。
等到了省城再要列車員幫我拿下來,我可以把東西先寄放在列車員的值班室里,回家拿了自行車分幾趟馱回來不就行了。”
他見林翠兒沉默不語,又說道:“你大伯和三叔賣我們葵花籽和花生肯定價格比我們到外面去買要便宜一點。”
林翠兒知道林建國是一有機會就想幫幫他的父母兄弟。
思來想去,買外人的是買,買大伯和三叔的花生和葵花籽大伯和三叔也是買,反正都要出錢的,那就把這個錢給大伯和三叔賺吧,於是點點頭答應了。
王玉芝黑著臉道:“你大嫂和三弟媳會便宜賣給你葵花籽和花生?我不信!以前你托你大哥和三弟幫你買米他們每斤都要賺咱兩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