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兒遲疑了一下才接著道:“媽,不用了,你那些陪嫁的床單全都是雙人的,單人床鋪雙人床的床單實在太大了!再說我已經給我和弟弟做好了單人床用的床單和被套,用不著媽的嫁妝。”
王玉芝臉上的微笑漸漸的褪去:“我不是沒有看見你用你自己做的床單和被套嗎?”
“我想明天洗個水再用這樣比較衛生,那些布料不知經過多少人的手摸來摸去,上面全是細菌!”
林翠兒道,“媽,那我進去把弟弟和我床上的新床單、新被套全都拉下來,還是換上舊的床單被套再用一天,明天大年三十就能換上我自己做的新床單、新被套了,媽,你看行嗎。”
王玉芝有點呆呆的應了一聲好,覺得林翠兒所說的那些話只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雙人床的床單鋪在單人床上面是大了些,疊起來一部分不就得了,可是被套不論雙人床和單人床都是一樣大的,怎麼就不能用她陪嫁的被套?
明明就是林翠兒和她生分了,不想再沾她的任何東西了。
傍晚時分小胖媽媽跟她說的“別寒了你男人和孩子的心。”這句話此時在她腦海里不斷的重複回想。
她在心裡也反覆的問自己,我這是真的寒了孩子們的心嗎?連我的東西都不肯要了!
其實林翠兒並沒有想那麼多,她只是想著她做了適合單人床的新床單和被單,合適的床單被套鋪在床上既美觀又舒適,那又何必用不合適的呢?
而且她前世的父母教育她,一定要尊重別人的心意和勞動成果。
所以雖然她看見她和林少華的床上都鋪著不合適的床單時,她並沒有當場就拉下來換上舊的床單和被套。
因為她知道這是王玉芝對她和林少華的一片心意,所以先和王玉芝說過了為什麼不用她的新床單和新被套的原因,又徵求了她的同意,這才回房去把王玉芝那些陪嫁的新床單和新被套全都換了下來,疊的整整齊齊送到王玉芝的房間裡。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今天得把黃豆用水泡好,明天就要磨黃豆做豆製品了。
林建國就拿了一個大盆把黃豆全泡了,然後坐在燈底下繼續做衣架。
做衣架可是個特別用手勁兒的活兒,女人就幹不了。
因為做衣架的鐵絲都很粗,這樣才能掛得住像呢子、棉大衣這樣的重衣服。
林建國一面做著衣架一面和幾個兒女在商量明天大年三十最重要的年飯該做些什麼菜。
豬耳朵、口條、豬肝、海帶,腐竹、魚什麼的肯定都上。
當父子幾個議論豬肚是鹵著吃還是按照林翠兒所說的煨湯時,王玉芝很不自在的低下頭去,半晌才說那兩個豬肚全都被她爸拿走了。
全家人都特別無語,豬肚很貴,現在的林翠兒雖然在後世經常吃到,在她的眼裡算不上什麼珍饈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