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三個在站台上才只站了幾分鐘,一輛他們要乘坐的公汽緩緩進站,好心的司機換了一下遠近光燈,好像在召喚林翠兒姐弟上車。
林翠兒父子三個做夢都沒有想到,在八零年代國營單位普遍狂拽炫酷道系工作的狀況下,努力要改變官僚形象的政府推出暖心舉措,讓公汽公司在正月十五這一天延長一個小時收班,好讓跨江遊玩的市民晚上有車子回家,所以才會出現晚上九點鐘之後還有公汽在運行的情況。
林建國父子兩個同時向林翠兒看去,徵詢地問道:“我們要不要上這輛車?”
林翠兒如同溺水的人一樣內心洶湧的掙扎著。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丫的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我好不容易等到了末班車卻不能上~
一場說走就走的歸途路就因為自己耍了個心機而破壞了。
她底氣不足的對父親和弟弟道:“就算乘上了這輛公汽也沒用,等到了碼頭估計輪渡也收班了,我們還是回不去,不如就在這裡等岳先生的車吧。”
林建國父子兩個點點頭,一致目送著那輛公汽離開。
父子三個在寒風中又屹立了十幾分鐘,期間又有兩輛他們要乘坐的公汽路過站台。
林翠兒在心裡憤憤的想,再等一下,如果等到下一輛公汽她們一定上!回頭她也一定會怒戳岳晨風的車胎。
就算她耍了個心計想讓岳晨風主動送她父子三個回家,但是你丫的不願意可以拒絕呀,幹嘛把她們父子幾個騙在站台吹冷風!
耍心眼的是姐,有什麼衝著姐來好了,為什麼要連累我的爸爸和弟弟!
林翠兒氣得握緊了兩個小小的拳頭,如果這時岳晨風出現在面前,她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打他。
亮光閃過,一輛白色保時捷帕梅拉停穩。車窗降下,岳晨風的側臉英氣逼人。
林翠兒鬆開自己握的緊緊的小拳頭,算了,看在這傢伙長得這麼美的份上,而且也確實誠守信諾開車來了,原諒他好了,做人要有肚量。
林建國父子兩個都沒坐過這麼高檔的車,只坐過上京吉普和那種紅紅的方方頭的國產汽車,因此看著這麼高檔的車,父子兩個都有些侷促,甚至不敢開車門。
林翠兒拉開後車門,讓林建國父子兩個先上,接著自己也坐了進去。
岳晨風沒有急著開車,從後視鏡看著林翠兒一家三口,問道:“全都坐在后座上不擠嗎?”
林翠兒根本不明白他那點小心思,抬起頭來認真的說:“不擠呀!”
岳晨風這才一踩油門往前開去,邊開邊問路線。
林翠兒就說走大橋,林建國建議先去碼頭看看,既然今天的公汽都晚收班了,說不定輪渡也晚收班了,要是還能夠乘上輪渡,那就乘輪渡回家,畢竟路線直接,很快就能到家。
繞道走大橋就算坐車估計也得一個半小時才能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