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五畝菜地賣菜的錢只有兩畝屬於王玉芝的,就算這幾個月王玉芝一分錢都不花,也只能攢下五六十塊錢,這和她這次來的目的相差的太遠了!
她這次來是打算向大女兒要三百塊錢的!
郭珍珠沉默了片刻想著對策,跟著王玉芝慢慢的移動,也沒注意腳下,踩了好大一片竹葉菜。
王玉芝很是心疼,停下鋤草,強壓著不滿對郭珍珠道:“媽~你能不能看一下腳下,把菜都踩了,這竹葉菜翠兒好喜歡吃的。”
郭珍珠連忙拿開腳:“玉芝,你手上現在有多少錢?”
王玉芝繼續鋤草,淡淡的說道:“一分錢也沒有,要個針頭線腦還得翠兒買給我。”
“一分錢都沒有?”郭珍珠懷疑的盯著王玉芝的側臉,“你賣菜都賣了好幾個月了,就算一個月只賺十五塊錢,現在至少手裡也有七八十塊錢了吧。”
“我剛才不是跟媽說了嗎,幾個孩子老問我給我買的手錶哪兒去了,我只好自己拿錢買了一塊手錶哄過孩子們了,一塊手錶得五十塊錢,我手上哪還有錢!”王玉芝耐心的解釋道。
郭珍珠一怔:“那你手上還剩下二三十塊錢嘛。”
“我還有人情往來,人家下了帖子請我去喝喜酒,我能不出兩個錢嗎?而且種菜還得買化肥,也得要錢!”王玉芝深吸一口氣說道。
郭珍珠直直的看著前方:“那咋辦!你弟弟過兩天就要去提親了,我還等著你給我三百塊錢我好給你弟弟提親。”
王玉芝心中有些悲哀,出錢時自己的親媽就想到她了,可那次清明回去郭珍珠對她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又是扔她的東西,又是破口大罵,好不好她是出嫁的女兒,再回娘家就是客人了,哪有主人這麼對客人的!
講真,這口氣一直鬱結在王玉芝的胸口,她也是要臉面的人!
“弟弟提親的彩禮錢我不是已經給過了嗎,咋又向我要?還一要就三百塊錢!我上哪兒變給媽去?”王玉芝用鋤頭把一棵竹葉菜扒開,把躲在裡面的草除了,悶聲說道。
郭珍珠怔了怔,上下打量了好幾遍王玉芝,這死女子和她說話的口氣不同於以往,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要是換做以前,她說要三百塊錢,哪怕王玉芝拿不出來,也會和她一樣急得團團轉,想辦法,哪會像現在這樣百般推脫!
郭珍珠的臉色當場就陰沉了下來:“你啥意思?你是不肯拿錢幫我了?”
王玉芝專心的干她的農活兒:“媽說這話就有些無理取鬧了,當初說好了的,弟弟的彩禮錢我們幾個出嫁的姐妹分攤,我和玉紅在城裡條件比三妹四妹要好一點,所以錢也多出一點,我們兩個都是一百五十塊錢,我那一百五十塊錢清明回去的時候就給了爸媽,媽咋又要我出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