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不緊不慢的騎著自行車,沉吟著說道:“可是老爺子說在鄉下擺酒請客的話,讓我們家和大房家的酒席合併一起擺,這錢就是一筆糊塗帳了~”
王玉芝也沉默了,好久才道:“那這樣好了,你跟老爺子說,擺酒請客的錢我們和大房一人出一半,如果大房不肯出錢的話,我們兩家就各辦各的酒席,等大房家擺過之後我們再擺。”
雖然這麼做很可能觸怒老大一家,但林建國還是答應了,畢竟王玉芝這做法沒毛病,既然是兩家一起擺酒,肯定是兩家分攤擺酒的錢!大房不願意掏錢,那就各辦各的。
於是第二天林建國又打了個電話回鄉下,告訴老爺子,他們夫妻兩個同意在鄉下擺酒請客,但是酒席錢和大房一人出一半。
老爺子通情達理,道:“那是應該的,這事你別管,我跟老大一家說去!”
父子兩個說好,這個星期天林建國回鄉下一趟,把他家應出的辦酒席的錢交給老爺子,下個星期天就請客。
這個星期天一到,王玉芝去理髮店燙了個短捲髮,總算能夠衣錦回鄉一次,當然得好好打扮打扮!
林建國早上吃過早飯就坐火車回鄉下。
夏天不比春運,不論汽車還是火車都不擁擠,所以林建國一路風塵僕僕很順利的就到了鎮上。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大房和三房兩對夫妻全都在老爺子那裡。
桂花熱情的叫人感到不自在,又是問林建國吃過早飯沒有,又是給他倒茶水喝,還不停的感謝林建國讓她兩個兒子去省城買了一次摺疊桌椅賺了不少錢。
林建國對這個心眼多如牛毛的大嫂避之唯恐不及,連忙回答是吃了早飯來的,又自己搶著給自己倒茶喝,然後說林少海兄弟兩個去省城賣摺疊桌椅和他無關,是翠兒幫他們拉的生意,是他堂兄妹的情誼,他不搶這個功。
要是換了別人聽林建國這麼說都會有幾分不自在,桂花卻仍舊談笑風生,好像根本沒有感受到林建國對她的敬而遠之,拿個小板凳坐下,問林建國:“聽說玉芝和幾個孩子的戶口全都農轉非成了城裡人了?”
“嗯吶!”林建國警覺起來,只應了一聲,就沒往下說了,慢慢的喝著茶水。
桂花越發笑的諂媚:“這老二當了幹部就不一樣,有本事啊,把一家大小全都轉成了農轉非,還把玉芝弄到廠子裡當工人。”
然後討好的笑了兩聲,甜膩膩的叫了一聲:“孩子他二叔,你看少海少江年紀都不小了,在土裡刨食能有啥出息!不如你也把他們弄到你廠子當工人去,叔侄三個有個照應,那戲文里還唱上陣父子兵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