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香和她對罵:“你才是死賤人!你才是臭婊砸!我幾個兒子小不能去工地當小工,我男人可以去!他才四十不到哩!”
林建黨“好心”道:“老三去工地上幹活兒,你家的田地誰種?你這麼懶!”
菊香斜睨著他:“建民在家裡田地里的活兒當然歸他干,他去城裡賺錢了,這田地里的活兒我肯定會幹!不用你做大哥的操心!你要是真的好心,見建民去城裡賺錢了,就應該幫我們家把田地里的活兒給幹了!”
“你個臭婊砸,壞我家的好事,還想要我們幫你幹活兒!你tmd咋不去死!”桂花越說越激動,一巴掌扇在菊香的肥臉上。
“好哇,這都動上手了,我跟你拼了!”菊香撲上去和桂花扭打成一團。
兩家的男人和兩家的孩子都連忙來扯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發兩個打紅了眼的女人給拉開了。
林建國都走出了老遠,還能夠聽到從林家大院傳出的打罵聲,但他置若罔聞,繼續往村外走去,碰到村里人也熱情有加的打個招呼,好像林家大院那些打罵聲跟他毛關係沒有。
不過確實和他毛關係都沒有,是他們兩房自己要打架的,他能怎麼樣?他也很絕望啊。
桂花攏了一把在打架中被扯得像瘋子一樣的頭髮,惡狠狠的對菊香道:“這兩個建築工人的名額是老爺子跑到翠兒家裡替我們訴苦才得到的,就只能是我們家的,你們家休想!我這就去找老爺子去,讓老爺子跟你這個不講理的婊砸說!”說罷整了整衣衫出了門。
菊香在背後追了幾步,衝著她的背影道:“你叫老爺子來壓我,我不買老爺子的帳,老爺子還能一刀把我砍死啊!”
桂花臉色更加陰沉了,老爺子能不能壓制的住三房兩口子,她也沒什麼把握。
林建國走到鎮火車站見海州還站在那裡賣茶葉蛋,而他籃子裡的茶葉蛋似乎沒怎麼減少,於是走過去問:“海州哥,咋滴,在這裡賣茶葉蛋都賣不動?”
海州扭頭見是林建國,愁眉苦臉的“嗯”了一聲,“你說這些乘客咋都這么小氣,一個茶葉蛋才一毛錢都捨不得!”
林建國抬頭看著從火車站走出來的那些旅客:“都是些返鄉的旅客,大部分和你一樣,都是農村人,別說農村人手上沒幾個錢,就算有幾個錢,人家也捨不得買你的茶葉蛋吃,人家家裡的雞不下蛋的呀!”
海州頹喪的低下頭去:“嗐!可惜了我這一籃子蛋,如果今天不賣掉的話隔夜就會壞掉的。”
“都賣給我,這一籃子蛋有多少個?”林建國開始往外掏錢包。
“啥!你買這麼多蛋幹啥?你們家又吃不了。”海州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不賣給你。”
“我家吃不了還不能送人啊,賣給我。”林建國不容置喙的說。
“嗯……好吧。”海州把籃子裡的蛋大概數了數,“還有五十多個,就按五十個算,你給三塊錢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