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珍珠不肯罷休,追到院子外,衝著王玉芝的背影喊:“你這死女子,你家裡又不是拿不出化肥錢給我,死摳!也不怕遭雷劈!”
兩個村民迎面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在後面追的郭,笑著對王玉芝道:“才回娘家就走啊。”
王玉芝難為情的訕笑了一下:“是哩,我家建國擔心爸媽家裡的田地太多春耕種不過來,前兩天才寄了幾十塊錢回來讓爸媽請人種田。
我今天是特意回來看看的,順便把翠兒買給我媽的一套銀首飾給我媽,沒想到還被我媽罵,說我夫妻兩個不孝順,沒給化肥錢,唉!”
那兩個村民都壓低聲音安慰她:“攤上這種不講道理的老人也沒法,你們自己問心無愧就行了,別難過了。”
“嗯吶!”王玉芝笑著和那兩個村民告別。
郭珍珠見有外人在場,沒再追著罵了,縮回到院子裡。
可是在院子裡能夠清晰的聽到那兩個村民的說話聲。
“郭老太老兩口都是賤骨頭,大女兒一家不知對他們多孝順,他們橫挑鼻子豎挑眼,雞蛋裡挑骨頭。
她二女兒一家那麼算計他們,他們卻要舔人家的屁股,想要撈好處,撈到啥好處了?腦子有病!”
“人家那不是腦子有病,那是柿子揀軟的捏,覺得大女兒大女婿一家好說話,又有錢,想要的更多唄!”
郭珍珠躲在自家院子裡,臉上紅白交替,沒想到在鄉親們眼裡他老兩口居然是這種形象!
媽蛋,都是玉芝那個死女子害的,她要是像以前那麼溫順,娘家要啥她就給啥,鄉親們至於這樣非議她老兩口嗎!
再說老爺子那邊,那麼滿滿兩桌子菜,風捲殘雲,不到半個小時,就什麼也不剩了。
林建國和三個孩子都沒怎麼吃林翠兒做的那些大魚大肉,就著老太太家的醃菜吃了午飯。
吃完午飯,老爺子對林建國道:“下午的火車已經過點了,只能乘長途汽車回去了,那就再待會兒,長途汽車一個小時一趟,還有幾趟哩!”
林建國就答應再留一個小時,陪老爺子說說話。
老太太見林青兒坐在一把小椅子上撓被螞蝗咬過的地方,道:“我去外頭采點草藥給青兒的傷口消消炎,就不會癢了。”
田間地頭到處都長著一種叫蛤蟆草的常見中草藥,搗碎了敷在被螞蝗咬的傷口上有奇效。
在水田裡幹活被螞蝗咬是常態,農村人很少有人當回事,也就不會費那個事采草藥治療了,儘管這種草藥隨手可得。
林翠兒要陪著老太太一起去,老太太道:“你姐弟三個恐怕從小到大都沒像今天這麼幹活兒過,肯定都累壞了,就別跟著我去了,好好歇會兒。”說罷,提了個小籃子出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