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芝走了過去。
郭珍珠急切的問:“建國他咋說?”
王玉芝垂頭喪氣道:“他說他也沒打過官司,如果我非要逼著他幫你們打官司,他就死給我看!”
郭珍珠老兩口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王老漢咬牙切齒道:“沒想到你男人是這種東西,跟個女人一樣,以死要挾!”
王玉芝垂著頭沒說話。
郭珍珠支招:“建國那麼說只是嚇嚇你,你死給他看!”
王玉芝突然爆發了,怒吼道:“為啥你們闖下的禍,要逼著我們夫妻兩個反目為仇!”
郭珍珠黑著臉不說話。
王老漢一副六月飛雪委屈的模樣:“誰逼你們反目為仇了!遇上這事我和你媽也沒辦法,不指望你們指望誰!”
王玉芝無力地搖搖頭:“我們你們是指望不上了,爸媽儘早自作打算吧。”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
郭珍珠想發火,被王老漢暗暗制止了,老兩口去了王玉芝的房間睡下。
林翠兒住院,林少華很是牽掛,每天下午一放學就往醫院趕,帶點水果她吃,陪著她聊幾句。
不過因為林翠兒受的是腦傷,容易疲倦,林少華來看她時她經常沉睡。
一般重病或者重傷患者,自身的身體都會做出相應的反應,讓患者多處於睡眠狀態,在睡眠狀態下,身體在自我修復。
所以,人們也經常可以看見醫生會在醫囑裡面寫一條“多休息。”
這天,林少華來看林翠兒,林翠兒又在睡覺。
林少華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眼裡流露出難過。
拉著林翠兒的一隻手自言自語道:“二姐,一想到你的記憶里不再有我了,我真的好傷心,兩人曾有的快樂,曾有的歡笑全都抹殺了。
林翠兒閉著眼睛幽幽道:“我怎麼不記得。你五歲時上一年級,想拉屎不敢跟老師說,結果一坨熱乎乎的東西從屁股滾到腳踝,秋褲還扎在襪子裡……
你七歲時,和幫小朋友一起跑著玩,在路過一個土堆時,人家都是繞過那個土堆的,就你跳上去,結果那是一個糞堆。
你九歲時,有一條狗追你,你那時跑得快,你跑狗追,你再跑狗再追,你還跑,狗還追,你跑贏了狗,贏得了全世界。
就在你快要跑回家,勝利在望時,風吹來你一個發小的聲音:你別跑,越跑狗越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