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代的電話漏音嚴重,林翠兒在窗口外都能聽見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香芹呀,你和你婆家談的怎樣了,媽著急著問呢。”
應該是這個工作人員的姐姐打來的,林翠兒在心裡猜測。
一提她婆家香芹立刻來了氣:“別提了,那個老逼說房產證上寫我的名字是不可能的,要寫她的名字。
彩禮錢也只肯出一千,說她大媳婦只花了三百塊錢娶回家的,二媳婦一分錢都不要馬上就要嫁進門了,給我一千的彩禮已是格外開恩了。”
香芹的姐姐驚呆了,氣憤道:“這是什麼婆婆!兒子結婚又沒有花她一分錢買房子,到頭來婚房居然寫她的名字!”
香芹憤憤道:“所以我才叫她老逼呀。”
香芹姐姐道:“叫她老逼有什麼用,房產證上得寫你的名字才行,不然這婚結的多不踏實!
還有,一千塊錢的彩禮太少了,沒有一萬塊錢都不能答應她!
不趁著結婚前多撈一點,你那種婆家結婚後你再想撈一分錢都撈不到了!這事你跟你男人說,他不答應你就別和他結婚!”
香芹為難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我也想啊,可現在不是我這邊等不得了嗎?”
已經快六個月的身孕了,幸虧現在是冬天,可以用寬大的羽絨服遮掩。
如果天氣暖和了,換上春裝,到那時怎麼都掩飾不住了,人家就會知道她懷孕了,到時她的臉往哪兒擱?
“啥叫等不得?”香芹姐一激動飆出了鄉下話。
那個年代家庭裝電話的少,主要是太貴,裝不起,所以香芹姐是在單位里打的電話,飆出鄉音立刻引來許多同事的側目。
她連忙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又轉到普通話,壓低聲音說了好幾分鐘。
林翠兒雖然聽不到這段話,但是看香芹緊鎖的眉頭展開了,而且還露出笑容,對方應該是在給香芹出謀劃策,而且出的主意還不錯!
林翠兒見她姐妹兩個總算通完了電話,心想,應該給她辦事了吧。
她之所以沒有催香芹,是不想把事鬧大,因為她知道如果用普通人的身份去催香芹,人家不會買她的帳,那就得搬出岳晨風認識的一把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