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忘掉吧,忘掉和他所有的點點滴滴。
林翠兒出院了,岳晨風再也沒有下樓散過步,有時站在窗戶前看見別的女孩坐在她坐過的鞦韆上盪鞦韆,心裡很難受。
想起和林翠兒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愉快或是不愉快,都讓他更加寡言少語,甚至看見誰都煩,他不停的找點事情來做,哪怕給病房裡的鮮花換換水也好。
病房裡的鮮花全都是白晶晶買過來的。
她可能對花語一無所知,畢竟是從貧困大山里走出來的女孩子,每天都在為吃飽肚子發愁,為學習而奮鬥,浪漫情愫又有多少?
再加上她那個低配置的圈子又有幾個不為柴米油鹽傷腦筋的,懂得浪漫才怪!
瞧瞧她都送了些什麼花來,每天一捧菊花,還是白菊花!她這是來看病還是來悼念逝者?他還沒咽氣呢!
活活氣死!
要是換作翠兒,她最擅長這種小浪漫,她是他的小蘋果,和她在一起每天都新鮮,可惜,兩人的緣分走到了盡頭……
給花換水都沒心情了,岳晨風直接叫了個小護士,把那一捧白菊花拿走了。
小護士喜氣洋洋的把白菊花抱走,跟她的同事說,正好把這些菊花煮冰糖去火。
白晶晶發現岳晨風把她買的花送人了,旁敲側擊的問原因,岳晨風說他不喜歡聞花香,影響睡眠,白晶晶信以為真。
一晃過去好幾天,岳晨風已經住了半個月的院了,顱腦損傷早就痊癒了,大腿傷口抽了線就能出院了。
出院那天,他深深的感到了自己失道寡助,陳鵬和林青兒都沒有出現,只有白晶晶一個人來接他出院,順便也一起出院。
她受傷的那隻眼睛徹底失明了,已經沒有治療價值,除非是做眼角膜移植。
另一隻眼睛傷勢無可挽回,只有0,2不到的視力,屬於高度近視,只能看到視力表上最大的字母,所以醫生讓她也出院了,因為沒有繼續治療的價值了。
白晶晶看著醫生給岳晨風大腿上的傷口抽了線,一面幫他收拾東西一面關切地叮囑道:“雖然大腿傷口拆線了,但在三個月內最好適量走走路,跑跳什麼的都不行,怕掙裂了傷口。”
岳晨風清冷道:“我知道,醫生剛才有交代。”
白晶晶訕笑了一下:“我是不是很婆婆媽媽。”
岳晨風心情不怎麼好,沒說話。
白晶晶只好閉嘴。
兩人下了樓,在醫院門口攔了一輛的士回家。
一直到上車,岳晨風也沒有關切的問一句關於白晶晶眼睛的話。
白晶晶沉不住氣了,低頭可憐巴巴道:“我這受傷的眼睛已經沒治了,另一隻眼睛也跟瞎掉差不多,估計以後兩隻眼睛都得做眼角膜,不然我跟個瞎子一樣怎麼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