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再怎麼說是執法者,不能感情用事,等把整個案子全都記錄在案之後,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對郭珍珠道:“老人家,你請回吧,明天我們會著手處理這個案子的,有進展我們會通知你的。”
郭珍珠只好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家裡,見媳婦帶著寶寶已經睡下了,心裡有點五味雜陳。
這媳婦以前也沒看出她不孝,覺得她還挺好的,可自從搬回鄉下住之後,媳婦打著帶寶寶的名義好吃懶做,讓她這個老人養她這個年輕力壯的晚輩。
這也就罷了,現在她男人出事了,她居然睡得著!
郭珍珠一夜無眠,想著王玉山有可能遭遇不幸,就忍不住老淚縱橫。
吃過早飯,郭珍珠忽然想起一事來,對小黃道:“馬上十二月份就過完了,咱們家的房子是按照每個季度收取房租的,以前總是小山去收房租,可他現在不知是死是活。”
說到這裡,郭珍珠又忍不住哭泣起來,好久,才繼續道:“不管小山現在咋樣了,這房租還是得收的,你去城裡把房租給收了。”
郭珍珠年紀大了,收房租這類事她幹不了,所以也只能指望小黃了。
小黃點頭答應了,向郭珍珠要了二十塊錢,帶著寶寶去城裡了。
郭珍珠一個人在家裡坐臥不安的待到中午,兩個民警忽然來到她家。
其中一個民警拿出一張照片來給她辯認:“這是昨天省城那邊的公安系統傳過來的照片,說在省城長江水域龍王廟段發現一具男屍,你看看是不是你兒子。”
郭珍珠馬上恐慌的全身發抖,顫抖著手接過那張照片看了看。
她多希望照片上的那具男屍不是她兒子,可她的老花眼不欺騙她,那具男屍就是王小山!
郭珍珠眼前一黑,差點暈倒,過了好久,泣不成聲道:“這個就是我的兒子王小山,他是咋死的?是不是被王玉芝那個賤人給殺害的!
即使不是被王玉芝那個賤人給殺的,也是她的兒女下的毒手!公安同志,你們一定要替我阿的兒子主持公道哇!”
兩個民警告訴她,法醫鑑定王玉山是被人重擊腦袋之後,扔長江里溺水而亡的。
郭珍珠情緒激動的大喊大叫:“肯定是王玉芝那個賤人心狠手辣殺死了她弟弟,這個殺千刀的不得好死哇!”
兩個辦案民警見郭珍珠哭得臉都變形了,雖然他們看了昨天郭珍珠的筆錄,對她的為人極其鄙夷。
但是所里有要求,辦案民警辦案時不得夾帶私人感情,而且要親民。
因此只得耐著性子好好安慰了郭珍珠一番,讓她節哀順變,下午他們會開警車帶她去認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