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你個老畜牲,能夠教出啥好兒子!你兒子已經把城裡的房子給賣了,我幹啥要為這種畜牲流眼淚!”
郭珍珠挨了一巴掌,本來氣得半死,可小黃的話讓她蒙了,也忘了自己挨了打,驚愕的問:“你說啥?你說小山把城裡的房子給賣了?啥時候的事?”
小黃把眼睛一瞪:“我知道是啥時候的事!你那畜牲兒子賣房子還會跟我打招呼嗎?”
郭珍珠喃喃道:“不會的!他一定不會把房子賣了!”
其實心裡忐忑不安,肯定是王小山的賭癮又犯了,結果又輸了錢,把房子給輸出去了。
兒子的死,城裡的房子沒了,雙重打擊下郭珍珠一夜未眠,第二天還得去城裡辦喪事。
郭珍珠起床時小黃還帶著寶寶在床上睡得不知多香。
因為兒子把家裡最後一點財產給賣了,郭珍珠在小黃面前抬不起頭來,也不敢大聲喊她起床,像只小鵪鶉一樣小心翼翼的喊她起床。
喊了好久小黃才皺著眉頭睜開眼睛,不耐煩道:“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郭珍珠陪著小心道:“ 我們今天得去城裡給小山辦喪事。”
一提到王玉山,郭珍珠的眼淚又嘩啦啦的往下落。
小黃卻見不得她哭泣的那張老臉,躺在床上冷冰冰道:“辦啥喪事?家裡拿得出錢來辦喪事嗎?”
郭珍珠一聽這話立刻啞巴了。
家裡僅有的一點積蓄在王小山活著的時候以這樣那樣的藉口全都一點點要光了,現在別說辦喪事的錢了,就是讓她家拿幾十塊錢出來都困難!
郭珍珠怔了一會兒,忽然一臉惡相道:“小山是玉芝那個賤人弄死的,我找她要喪葬費去!”
小黃忽然意識到,如果王玉山真的是王玉芝或者她的孩子弄死的,她婆媳兩個可以要求民事賠償,應該能夠要到一筆錢吧,這筆錢她無論如何要搶過來!
小黃馬上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對郭珍珠說:“媽,我跟你一起去城裡向王玉芝要錢去!”
郭珍珠感動得眼淚直流,連聲說著好字。
在家裡吃過早餐之後,婆媳兩個抱著寶寶乘長途汽車去城裡。
在路上,郭珍珠拉著小黃的手含著兩汪淚,語重心長道:“媳婦啊,咱王家除了咱們婆媳兩個和小寶之外再沒旁人了,咱倆一定要一條心把小寶拉扯成人。”
小黃強忍著反胃噁心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嘴裡應著“嗯”,心裡卻在想,不會跟你這個老不死的一起過的,過段時間我就找人嫁了!
婆媳兩個帶著小寶來到城裡,直奔王玉芝家而去,卻沒想到撲了個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