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有效。”法官對林少河的律師道，“不許威脅恐嚇小朋友，正常問話，不然取消你的辯護資格。”
林少河的律師對著法官鞠了一躬，然後繼續問話：“多多，請你當著法官叔叔的面告訴我，你太奶奶是不是經常在你面前說你爸爸的壞話。”
多多呆呆地看著他，小小聲問：“叔叔，什麼才叫壞話，你能說具體一點嗎。”
林翠兒暗暗握了握拳，多多這句話問的真妙，沒想到一個幾歲的孩子居然有本事牽著一個律師的鼻子走。
林少河的律師顯然也沒有想到多多會這麼問。
他愣了一下，道：“比方你太奶奶說你爸爸是勞改犯之類的。”
多多點了點頭：“說過。”
林少河的律師露出一個得逞的微笑對法官道：“我的提問結束了。”
法官點了點頭，問林翠兒的律師：“被告律師，你要詢問證人嗎？”
“要的。”林翠兒的律師站起來，和藹的問多多，“吶，叔叔問你，太奶奶一直在反反覆覆跟你說你爸是個勞改犯嗎？”
多多搖頭：“說的很少，幾乎不怎麼提起。”
“我反對！”林少河的律師站了定來，“被告律師涉嫌引誘未成年證人做假供。”
法官道：“請詳細闡明你的理由。”
林少河的律師胸有成竹地瞟了一眼林翠兒的律師：“剛才我向小朋友提問，他太奶奶是否經常說他爸爸的壞話，他回答是的。
可現在被告律師卻故意問小朋友他太奶奶有沒有反反覆覆說他爸爸是個勞改犯，小朋友在他的引誘下改了證詞。”
法官問林翠兒的律師：“被告律師，你有什麼要辯護的嗎？”
“有。”林翠兒的律師氣定神閒道，“我們來回顧一下剛才原告律師的問話。
原告律師第一句問話是，你太奶奶是不是經常在你面前說你爸爸的壞話？
小朋友問了一句什麼話才叫壞話，並且還要對方律師說具體點，可見小朋友對律師壞話的標準根本就不清楚。
於是原告律師又提出第二個問題，比方你太奶奶說你爸爸是勞改犯之類的。
我們注意一下小朋友的回答，是‘說過’，而不是‘嗯’，這兩種回答有很大的差別，我想在座的都能理解。
‘說過’就是有這種情況發生，但不是經常。而“嗯”很有可能代表經常。
由此判斷，證人從來沒肯定他太奶奶經常說他爸的壞話。”
法官道：“被告律師辯護成立，原告律師反對無效。”
原告律師黑著臉坐了下來。
林翠兒的律師繼續問多多：“叔叔問你，你太奶奶是在什麼情況下說你爸爸是勞改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