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願意頭上莫名的多個「婆婆」來對他來指手畫腳?
如意正幫賈環收拾著洗澡後的木桶,腳盆,衣服,就見晴雯穿著一襲漂亮的青衫裙子進來。
十一歲的小姑娘身姿纖細,漂漂亮亮的美人胚子,額前梳著劉海,秀美精緻。
晴雯嘴角帶著輕快的笑意,她已經很久沒對賈環露出笑臉,「三爺,張嬤嬤來了。」
賈環就笑著看了晴雯一眼,拿起茶碗喝了口溫茶,「哦,晴雯,你去叫她進來吧。」
晴雯給賈環笑得臉有點微紅,轉身出去。她好像有點前倨後恭。只是,聽賈母房裡的翡翠說賈環找人將張嬤嬤的兒子打了一頓,她心裡樂開了花。
哦,張嬤嬤,你也有今天啊,看你還橫不橫?
她前兩天還想著賈環壓不住張嬤嬤,現在看來是大錯特錯。然而,三爺讓她唯一不滿的地方就是:為什麼不早點動手呢?害得她白白的給張嬤嬤罵了一個月。
張嬤嬤苦著臉跟在驕傲的挺著頭的晴雯身後進來。滿臉的皺紋縱橫,拿一塊帕子抱著頭,神情沮喪的向賈環跪下,悲戚的說道:「三爺,我錯了。求您開恩放過我兒子吧。」
外面都說她兒子給賈環打了。這些人不知道的是,錢槐後來還來家裡傳了一句話:再有下次,就是兩條腿,三爺有的是銀子,請得起人。她這幾天在家裡給兒子和兒媳埋怨死。
她是不想來向賈環低頭的。憑什麼?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但為了兒子又不得不來。
賈環頭都沒抬,筆走龍蛇,他在寫他最喜愛的一篇古文,初唐四傑王勃的《滕王閣序》,「張嬤嬤,你有什麼錯?」
張嬤嬤一時語塞。是啊,她有什麼錯?跪在地上呆呆的看著陽光下賈環青雉的臉龐。突然間反應過來,賈環這是還要打她兒子啊。再看賈環時就有些畏懼,道:「三爺,求您開恩吶。我不敢挑唆姨娘去鬧事。我不敢了,嗚嗚…」
張嬤嬤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如意和晴雯兩人對視一眼,心裡覺得很痛快,又覺得她有些可憐。
賈環處理事情當然不會像小丫頭們那樣拖泥帶水,根本就不理張嬤嬤,淡淡的丟下一句,「就這些?」
張嬤嬤收了哭泣聲,眼珠子轉了一下,看向一旁的晴雯,道:「我不該和晴雯姑娘吵架。晴雯姑娘,對不住。」
晴雯側身避開張嬤嬤的禮節。她可擔不起「姑娘」這個稱呼呢。當然,心裡很舒暢。
賈環這才抬起頭,緩緩的道:「張嬤嬤,如果我再見到你在我屋裡耍威風,你就別想著有人給你養老送終。你有三個兒子是吧?除了張老二,老大在城外的莊子裡。老三在金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