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彩霞會心的一笑,去幫賈環掌燈。
正說話間,賈寶玉一副錦繡公子的模樣從門外進來,俊秀非常,身後跟著媚人等幾個丫鬟,「娘。」
「我的兒,你這是從哪裡來?還喝了酒?」王夫人歡喜的將寶玉摟在懷裡,摩挲著他的臉,笑著問道。
寶玉伏在王夫人腿上,大圓臉紅彤彤的,仰頭含住王夫人塞到他嘴裡的香雪潤津丹:「跟老祖宗在東府珍大哥那裡喝了點酒過來。娘,薛姨媽端午節後要來?聽說姨媽有個寶姐姐比我大兩歲。」
一屋子人都鬨笑起來,就有人打趣寶玉喜歡跟姐姐妹妹一塊玩。
彩霞在賈環耳邊小聲道:「前些天寶二爺要了金釧兒嘴上的胭脂吃。」
賈環微微一笑,對這些略顯得香-艷的小道消息並不怎麼在意。他已經過了青春期的年齡了。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對早戀這樣的話題相當感興趣。就如同他當年在初中時,誰要是和誰好上,頓時就要傳遍全班。
因為寶玉的到來,東跨院正房裡充滿了歡聲笑語。看的出來,寶玉在這樣的環境中也如魚得水。
見寶玉看過來,賈環起身向寶玉行禮,做著表面功夫,「二哥好!」這是二月底摔玉後,一個多月以來,他和寶玉的第一次見面。
賈寶玉淡淡的點頭,並不沒有走過來和賈環說話,也不問賈環在這裡做什麼,扭頭跟王夫人、周姨娘、周瑞家的、金釧兒等人說話。
他有點討厭見到這個三弟。並不僅僅是仕途經濟的事情。具體原因他也說不上來。
賈環不在意寶玉對他的冷落,實際上,他現在很不喜歡這個白乎乎的大圓臉小男孩。寶玉未必有什麼心機,但也不是什麼善茬。除了女孩子,其他人惹得他不高興了,他一樣的要發脾氣,要打人。然後有一堆人幫他「善後」。
當然,要說賈環對寶玉有多麼記恨那也不至於。他的仇恨沒有那麼廉價。當然,兄友弟恭這種事情就不要指望賈環會記起來。
冷淡、冷漠,這就是他對寶玉的態度。
賈環坐下來,繼續苦逼的抄書。
墨香,聞多了就習慣了。時間一長,最真切的感受其實是手腕疼。至於身邊漂亮小姑娘陪著。那是暫時的。彩霞也不可能在他抄書時一直陪著他說話。陪一會就要離開的。
再加上抄書容不得一點錯。錯一筆,一幅字就要重寫。當真是個苦差事。
…
…
四月十八日是賈環的休息日。他要去王夫人的東跨院抄書,打發人通知了趙國基、錢槐、胡小四。去西江月茶樓的事情改到四月二十四日。
胡小四還盼著去茶樓里吃頓點心,聽聽書,見識一番,對來他家裡找他的錢槐抱怨道:「嚇,又要推遲,他不會是不打算帶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