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想著也是,就聽了平兒的建議。
這時,平兒心裡苦笑,何苦呢,非要針鋒相對,能落什麼好處,不過是賭口氣。說道:「我問了來旺媳婦,賈環沒有任何動靜。照常讀書。」
王熙鳳滿意的笑起來,「這還差不多。他手裡有些銀子還夠花。怕是不敢鬧。有太太在,憑他怎麼都翻不起浪來!」
她雖然把廚房裡的手段給撤了。但她在八月份放月錢時將趙姨娘和賈環的月錢給扣下。前天趙姨娘趁著她在,在太太面前鬧了一回。她只回了一句「不過遲幾天」就應付過去。趙姨娘也是太高看她自己,以為有老爺的寵愛,太太就會讓著她嗎?
她現在也琢磨出一點心得:對付賈環,讓太太幫忙整治最便捷。以大義壓下來。太太讓她幫忙著管家,又是血親,肯定會支持她。
平兒擔憂的道:「奶奶,就怕他憋著個壞。」以她的觀察,賈環怕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
王熙鳳悠然的抿了一口茶,傲然的挑起她標誌性的柳葉眉,仿若雌虎,「那我等著他呢。」
她雖然忌憚賈環,但給罵的回來吐一口血,這件事能這麼輕飄飄的算了?看她不整死那個奴幾輩生養的小屁孩!
…
…
夜燈孤明。
賈母上房探春住處,月華皎潔的從屋檐上流瀉而下,樹木、屋舍、花叢,影影綽綽。
侍書從門外進來,見探春還在屋內徘徊,輕聲勸道:「姑娘,你該休息了。明天要和姐妹們出門。」
賈探春停下來,站在窗口,看著自己的貼身丫鬟,嘆了口氣,「侍書,三弟弟能行嗎?」
賈府里的事情她自然能聽到消息。對於趙姨娘挨了太太一巴掌,她並不同情。她所擔憂的是璉二嫂子將賈環的月錢給停掉,這該怎麼辦?
侍書給探春披上件披風,更加顯得她俊麗、精緻的美麗,道:「姑娘,三爺不是回話了嗎?」
探春嘴角浮起一絲苦笑,視線落在書桌上賈環寫她的字條上:「要發動群眾,組織群眾。」
字條上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組合起來她就不解其意。
這是什麼語言風格?她聞所未聞。看起來異常的古怪、彆扭。只是從那飄逸、輕快的筆跡上多少能看得出來賈環寫這段話時,心情應該不錯。
字條是翠墨拿回來的。她派翠墨去給賈環送銀子,但他沒收。而是回了這張字條讓她安心。就像上次給她回了一首青松詩。
賈探春長長的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