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點頭道:「處的很公正。就這樣。打完了,把她攆出去。我最見不得不知道規矩的人。」
王夫人表情凝滯了下,但並沒有多說,輕輕的點頭。
來旺媳婦有點蒙,怎麼處罰一下子變成這樣?這時,兩個健婦將「鬼嚎」著求饒的來旺媳婦拖出去,遠遠還聽到她的聲音,「不要啊,老太太,我不敢了,不敢了啊…,奶奶,救我。」
如果有後悔藥,來旺媳婦肯定想吃一粒。早知道賈環有這樣厲害的手段,她惦記趙姨娘那20兩銀子幹什麼?
正在站在客廳正中的趙姨娘臉上樂開了花。心裡舒暢至極,仿佛喝醉酒般的飄然感油然而生。
讓你們看姨奶奶的笑話!
剛才還在輕笑的幾個體面婆子都收斂了笑容,再看趙姨娘時,眼色略有些敬畏。
來旺媳婦被拖走後,客廳里變得靜悄悄的。
王夫人、薛姨媽、李紈、鴛鴦、襲人等人都明白,這是老太太對鳳姐放印子錢的懲罰、警告。不許再有下次!但老太太說的這個「規矩」,是尊卑規矩,還是說不許詐騙的規矩,或者說是不准放銀子錢的規矩,就要看各自的理解
邢夫人看到王熙鳳吃癟,心裡很舒服,但不怎麼滿意。她今天白辛苦一場,什麼好處都沒撈到。
王熙鳳瞪大著眼睛,左手握著平兒的手,心裡像吃了蓮子般苦澀難言。
到底是賈環棋高一著。也是怨來旺媳婦自己貪心。無緣無故的去黑趙姨娘的銀子。
她在賈府里的一條臂膀被斬斷了!
…
…
賈母正房裡的一幕在當天下午就傳遍整個賈府。放月錢的權利移交給府內頗有威望的內管家林之孝家的。這讓賈府中的大小丫鬟們在私下裡歡呼。
而隨著賈母、王夫人等主子眾口一辭的否認王熙鳳放印子錢,賈府中關於王熙鳳挪用、剋扣公中月錢去放印子錢的傳言開始平息。巨大的輿論風暴緩緩的平息下來,但它造成的衝擊還在慢慢的發酵。
賈府東路,賈赦院正房中。下午的秋風吹過院落里長滿枯黃樹葉的樹梢。
賈赦剛從外面交際回來。邢夫人給賈赦匯報今天上午在老太太房裡的「爭鬥」。
賈赦坐在椅子上,眼神不善的盯著邢夫人。邢夫人早前向他提起過賈環派晴雯來傳話合作的事情。他默許「合作」。但邢夫人顯然沒有帶回來他想要的結果。
邢夫人說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賈赦的表情,推辭責任:「老爺,環老三說的根本沒用。我說了,但二太太和老太太不同意。」
賈赦雖說昏暴好色,但涉及自身利益時還是有點頭腦、見識,不滿的哼一聲,「誰讓你要說讓王善保家的管事?不自量力。」
邢夫人滿臉燥紅。她推王善保家的管事,其實就是想她自己來管事,撈銀子。
賈赦道:「你以後還是叫他環哥兒吧!」說著拂袖而去。賈環確實去鬥了,但他這邊沒把握好機會,真是氣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