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繼續面無表情,還是意料之中。
賈政和王夫人雖說相敬如賓(冰),但他作為一個庶子,能抵得過賈政和王夫人多年的夫妻情分?夾在他們兩人中間,他始終算是一個外人而已。
把趙姨娘推上這個「擂台」,賈政或許心裡會衡量下。但趙姨娘作為地位低下的妾,賈政這種假正經、偽道學肯聽她的話嗎?怕是要打個問號。
原書中,趙姨娘幫賈環求彩霞做妾,好做個臂膀。賈政說:「且忙什麼……再等一二年。」熟悉官場語言的人都知道這什麼意思。誰知道一二年後是什麼情況?
果然,賈政這裡覺得還不忙。人家來旺兒子已經依仗鳳姐的勢力將彩霞給娶了。趙姨娘想法落空。彩霞嫁給來旺兒子是給毀了。
所以,賈環去見王夫人說出府讀書的事情,就沒有拿「賈政的同意」去當籌碼。換做他在王夫人那個位置,要擺布手段很容易。就是王夫人現在做的:
先不同意,找個時間再和賈政說一下。輕鬆搞定賈環「依仗」的籌碼。
鴛鴦見賈環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有點情緒上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要怎麼樣?老太太正高興著呢。一大家子樂和。她怎麼可能去回賈環的事情,敗老太太的興致?
鴛鴦盯著賈環的眼睛,挑明了道:「三爺,我是不會幫你去傳話的。我不知道你什麼打算,但你即便有準備,再跪下去,這大雪天,你的身體也是吃不消。回去吧。」
你就別演戲了。
賈環抬頭看著鴛鴦。鴛鴦穿著淡青色的對襟褂子。肌膚雪白,粉膩。俏麗高挑。
他確實有準備,膝蓋的地方是讓如意加厚的縫的墊子,斗篷是下雨時穿的,防水。棉衣結結實實的穿了幾件。只是大雪、寒風,他依舊給凍得難受得要死。
這年頭,悲情即是正義,輿論同情弱者。要不然他也不會用「苦肉計」對付王夫人。
鴛鴦的話說的明白,賈環也不藏著掖著,說道:「鴛鴦姐姐,你還是去回一聲吧,免得殃及魚池。」
鴛鴦身邊的襲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鴛鴦也躊躇了下。她還是很「服」賈環的。別看賈環給整的似乎很慘,但是他和二奶奶鬥爭,還沒輸過一場。這是一個「強人」。
這時,一名小丫鬟的身影從院子的側門處穿過,身影一閃,往花廳里走去。襲人注意里不全在和賈環說話上,立即就認出來,低聲道:「是大太太身邊的丫鬟,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