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裝模作樣!富貴毛病!窮講究!」秦弘圖冷哼一聲,聲援賈環。他在外舍時對衛陽孤傲的做派很不滿。你這麼牛逼,還不是要來書院讀書啊?
衛陽一張俊臉漲得通紅。怒視著秦弘圖,但是看著獵戶出身的秦弘圖的塊頭,沒有在出言挑釁。君子不吃眼前虧。
衛陽的話有些刺耳,但賈環並不覺得被冒犯,理該如此。就點點頭,「不會的。」說著,拿了書本、筆墨、蠟燭,出了寢舍,去書院的講堂讀書。
看著賈環的背影,衛陽一愣:賈環這次考了外舍第一名,並非無因。不知道怎麼的,他心裡忽而湧起一陣危機感。
…
…
五月二十八日,天晴無風。
林心遠早晨起床,心情愉快的出了聞道書院,回到他位於東莊鎮上的家。
聞道書院二十八、二十九日放假。東莊鎮上也熱鬧起來,有附近村落的村民、獵戶來趕集。只有兩條東西大街的鎮中人流略顯密集。
聞道書院內捨生50人,每月有1錢銀子的助學銀。上捨生10人,每月有3錢銀子的助學銀。1錢銀子約值150文康順通寶。在白面大饅頭只要2文錢的東莊鎮中,聞道書院的學生擁有極強的購買力。
因而,東莊鎮的集市日期都是隨著聞道書院的月假來定。恰巧也是在月末。符合人們的習慣。這些年來都成了定規。
林心遠的家位於東莊鎮大街中一間布匹店後的三進開的院落。院子裡栽種幾株棗樹、蘭花。開闊而雅致。正在院子廊檐下漿洗衣服的侍女舒兒將林心遠迎著。
上午辰時三刻,舒兒、林心遠的妹妹林姑娘整治幾個小菜,色香味俱全,為林心遠接風洗塵。
林心遠大快朵頤,邊吃邊贊道:「妹妹,你這廚藝真是絕了。比鎮上的許記酒樓的酒菜還好。」
林姑娘微微一笑,吃了幾筷子便放下,看著自己的兄長吃的香,目光柔和。林家重新振興的希望就在二哥這個讀書人身上。
侍女舒兒抿嘴一笑。看來二少爺在書院裡是餓狠了。想也是啊,林家還沒沒落時,錦衣玉食,又如何吃的習慣書院裡簡陋的飯食。
林心遠話嘮般的說著書院裡的情況,極盡吹噓他在書院混的好,考試成績不好只是「懷才不遇」:「妹妹,你不知道,名揚京城的賈青松現在跟我是室友…,他的詩文是極好的。你去年春節前還誤會他!」
林姑娘反駁,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動聽:「二哥,我誤會他不是很正常嗎?跟著你一起混的狐朋狗友,去胭脂店能有什麼好事?你八九歲大時因為什麼事情給父親打個半死,你忘了?」
林心遠乾笑,英俊的臉上浮起尷尬的神色。往事不堪回首啊!不就是偷看女人洗澡的事嗎?
瓜子臉的舒兒咯咯的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