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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蓉給賈珍的兩個小廝逼迫著坐馬車前往離京城20里的香山腳下的棲霞觀中見妻子秦可卿。
寒冬早春,棲霞觀中景色極美。即便是方外之地,時值元宵佳節,觀中略有些節日的氛圍。
賈蓉派人通稟了一聲,給觀里的一名管事的女冠安排在一間廂房中和秦可卿見面。
少頃,秦可卿穿著一襲橙色的道服,身姿婷裊的走進來,眼角間的神色有些抑鬱。她剛給管事的女冠張道姑給諷刺了幾句。她是那種,被人說一句重話,要在心裡慪三天的人。
廂房中陳設簡單,幾張桌椅,掛著字畫。
並無外人,賈蓉心裡巨大的壓力湧上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抱著秦可卿的腿哭訴道:「可卿,你可憐可憐我,跟我回家吧!他會打死我的。」
賈蓉只是個十九歲的青年,在父親的重壓之下,他已經顧不上其他的事情。比如頭上戴頂綠-帽。瑞珠被虐殺,讓他的心裡已經接近崩潰。只求平安。
秦可卿俏臉上羞惱異常,她回去肯定就要給那人得手,如何能回?偏偏丈夫竟然這樣說話。垂淚道:「蓉哥你只求我可憐你,到時候誰來可憐我?要是給他那樣,傳出去,我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
賈蓉哭道:「可卿,瑞珠死了啊!」
「啊!」秦可卿給嚇的壓著嗓子驚叫了一聲,掩著嘴,往後退了半步,巨大的震撼讓她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看著近在咫尺的丈夫的面龐。賈蓉點點頭。此事確鑿無疑。
一股強烈的悲傷湧上秦可卿的心頭。瑞珠,跟隨她多年,就這樣,死了。是那人下的手!她昨天才派瑞珠回去送禮,本來是想著盡心意,那曾想將瑞珠送到鬼門關里。
「嗚嗚….」秦可卿傷痛難言,忍不住哭起來,淚珠滾滾而落。憤怒填滿心中。
賈蓉懇求道:「可卿,你跟我回去吧。不然父親真的會打死我的!或許,只是你多想。住上兩日,你再回這道觀里來。」
秦可卿心底升起怒火,罵道:「呸!怎麼是我多想?我洗澡的時候他要闖進來。我差點就…,怎麼是我多想?你這個不要臉的男人,有你這樣把自己老婆送給別人玩的嗎?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秦可卿和賈蓉在廂房中吵了一通,流著淚,跑了出去。她的貼身侍女死了。她自己呢?
賈蓉一無所獲,離開棲霞觀時,膽戰心驚。他不知道該怎麼回去面對怒火中燒的父親:賈珍。
他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