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明亮。丫鬟們低聲說話、氣氛有些壓抑。畢竟是東府的珍大爺死了,寧、榮兩府是一體。她們這些丫鬟也要有些悲傷的意思。
「沒吃。隨意。」寶玉有點煩躁的打斷襲人的話,坐在榻椅中發呆。一屋子丫鬟有點不知所措。
寶玉是想起那天和馮紫英吃酒的事情。他,好像,說了很多環哥兒的壞話吧?突然間,打了一個寒顫,一種顫慄的感覺襲來,涼幽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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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裡,哭聲漸漸的寂靜下去。賈蓉作為賈珍唯一的兒子在靈堂里守著。好友賈薔陪著。另有賈瓊,賈琛,賈璘幫忙陪客。
賈蓉和賈薔說了會話,離開靈堂,到旁邊的休息房間中稍微休息。夜裡無人,賈蓉躲在床榻中,蒙頭嗚嗚的哭起來。不是悲傷賈珍的死。他是害怕。
和賈璉一樣,他心知肚明,父親的死,是賈環一手操縱。恐懼,就像陰雲一樣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得罪賈環得罪的不深。但是,他把妻子秦可卿得罪的很深。而可卿是去找賈環求救。如果,如果…
前頭屋裡才死了一頭狼,後面就進來一頭更可怕的老虎。
環哥兒,是真狠啊!聽說去年京西大水時…
他還能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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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媽、薛寶釵、林黛玉、史湘雲等人實在第二天的端午節前往東府里探視。下午過後才回來。
賈惜春作為賈珍的庶妹留在東府里。迎春、探春都回來。薛寶釵無心和姐妹們感嘆、說話。她看得出來,探春明顯有些輕鬆,又擔心後續的手尾。
但她心裡明白,以環兄弟的聰明,後續的手尾絕對是在其可承受的範圍內。想起那晚心中的失望,斥責環兄弟男兒屈膝、愚蠢。誰又料到他竟然如此的殺伐果斷。
她有些慚愧,錯怪了環兄弟。又有些不知所措。畢竟是一條人命。她無法再保持她一貫的從容、鎮定。這超脫了她的認知範圍。環兄弟和她不再一個層面上。
環哥兒,到底在外面經歷了什麼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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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之時,山林中鬱鬱蔥蔥,從妙峰山金雲峰的潭柘寺中看去:遠山含黛,峰巒疊嶂,風景迤邐。
寺中一處涼亭中,賈環和潭柘寺主持的智塵大師下著圍棋,茶香裊裊。夏日炎炎之時,山中幽靜、清涼。其實,幾天前賈蓉來找他時,他就在潭柘寺內,並沒有外出遊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