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賈政氣憤的手指點著賈環,說道:「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瞞著我。可見你心裡沒當我是你父親。罷了,我也就當沒你這個兒子。你我就此恩斷義絕。」
賈環頓時一陣無語。
搞的好像你對我多好似的!
賈環心裡對和賈政結束父子關係倒沒有什麼遺憾。但是,這件事不是他在乎不在乎的問題。在周朝,不孝是大罪,受人唾棄。
賈政和他斷絕父子關係,他在周朝根本沒法混。很明顯,賈政這是要和他拉清單、算總帳。
賈環正要開口辯駁。
賈政擺擺手,說道:「你也不要說你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我如今也管不了你。等日後醞釀到你弒君殺父,我擔不起不管教你的惡名。早點撇開,大家清淨。」說著,一甩衣袖,余怒未消的離開外書房。
這個變故很有點大。
五名族老都看的有些發懵。他們最初的想法是懲罰賈環。但最嚴厲的處罰,也不過是考慮把他從賈家族譜里除名。沒有斷絕父子關係這麼狠。
賈璉看著沉默不語的賈環,心裡搖搖頭:政老爺雖則是暴怒時的氣話,但環哥兒的麻煩大了。這件事解決不好,他沒法做人。
賈赦好整以暇的喝口茶,笑眯眯的問賈環,「環哥兒,要不要我給你父親說一聲,將你過繼到我名下來?」這是舊事重提。
賈環徑直翻個白眼以對,「大伯還是不要說風涼話的好。」賈政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心裡正在推敲應對措施。
賈代儒看不慣賈環這個模樣,顫巍巍的站起來,說道:「不孝,不義。賈環,我看你還是不要讀書了。讀書都讀到狗身上去了。你看你,像個讀書人的樣子嗎?」
倚老賣老。
賈環現在正給賈政搞的很狼狽,賈代儒不陰不陽的刺他這幾句,讓他立時心中有一股火氣湧上來,問道:「敢問老先生是那一年的皇榜?」
賈代儒愣了下。這是在問是那一科的進士。他不是進士。
賈環拱拱手,譏誚的道:「原來老先生還沒有登過皇榜。那麼,請問老先生是哪一年的桂榜?」
賈代儒沉默著。他也不是舉人。
賈環繼續問:「那再請問老先生在何處治學?」
賈代儒臉上很有點掛不住。賈環在問他是不是秀才。秀才都要在縣學、府學、南北兩京國子監中掛名。
賈環冷笑道:「在下授業恩師是舉人,山長是兩榜進士。授課先生俱是一時俊傑,謙謙君子。不是生貢,就是稟生。閣下連生員都不是,有何資格評論在下的學問?大言不慚!恬不知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