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就笑,「行啊。7千兩銀子,股份就歸璉二哥的。我希望璉二哥能分三次付帳。首次付給我三千兩銀子。餘下四千兩在年底前分兩次付清。」
蜂窩煤的生意在賈璉的控制之下,他要股份有什麼用?賈璉吞肯定不敢將他的銀子吞掉,但做點手腳誰知道?財帛動人心啊。這筆現銀到手,他經營退路就要從容得多。而不用死等東莊鎮的資產價格上漲後脫手兌現。
賈璉舉起酒杯向賈環示意,「好。環哥兒是個爽快人。就這麼說定。」他和賈珍是兄弟,股份什麼的,並沒有立文書,憑的是交情、各自的地位來維持這份契約。現在,三言兩語之間,就將股份折價買回來。這筆交易,賈環讓了一兩千銀子的利。他心情不錯。
賈蓉在一旁看得羨慕,心裡有種滴血的感覺,陪著兩人喝了一杯。酒桌上的氣氛漸漸的活躍起來。
賈環依舊是喝茶,笑道:「璉二哥現在是不是要考慮將給磚窯的供煤價格調回來。」賈珍之前讓賈璉漲了三成的價格。
賈璉興致盎然的笑道:「這是自然的。來,環哥兒,我們再喝一杯。和你談生意真是痛快。」賈環連分期分款這種事都給他考慮好。談起來,確實很舒服。
賈環微微一笑,看看賈蓉勉強的笑的快要哭的臉色。他這算空手套白狼不?
磚窯的股份要回來,這是給咸亨商行止損。而糧店算是賠償的精神損失費。煤炭這部分的賠償,是他給自己留的利潤。
接下來,還有2千兩「中介費」可以期待。他和賈赦合作。羊毛自是出在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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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賈蓉藉口送賈環,表達了願意聽賈環安排查帳的事宜。璉二叔都能和賈環合作,他有什麼轉不過彎來的?實在是,銀子讓他動心。
賈環笑了笑,應承下來後,進了垂花門,回自己的小院休息。而夜晚對於賈蓉、賈璉他們這些人來說,剛剛開始。貴族的夜生活,總是很豐富。即便,賈蓉還是在居喪期間。
賈環在心中給賴升打了個叉。他早就想要和賴總管算算帳了。至於怎麼動賴升,他有腹案。相信,賈赦作為一個壞人的職業素養不會讓他失望。之前,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就給賈赦弄的不要不要。
當然,賈赦出手的費用很高。
趁著皎潔的月色,賈環心情不錯步入自己的小院,就見院落的正房中燈火通明。賈環估著應該是他的兩個大丫鬟回來了。一進門,卻是看到姿容妍麗的趙姨娘坐在椅中,踏著腳踏喝茶。晴雯、如意、小鵲三人圍著她說話,很有點姨奶奶的派頭。
賈環很有些意外。他今天上午剛剛把賈母、王夫人、賈政得罪的死死的。就他預估,探春都不敢在這個時間點來看他。倒沒想到趙姨娘竟然來了。
趙姨娘看到賈環進來,將茶杯放下,口裡的茶吐掉,瞪著眼睛罵道:「環哥兒,你這個沒良心的孽障,每次回家都要我來看你是吧?」
賈環歉然的笑了笑,感覺仿佛又回到雍治七年、八年在賈府里的日子,那片窄小的天地中。心裡有些溫暖。走到趙姨娘面前,「娘,你怎麼來了?」
「你是我腸子裡爬出來的。我來不來,不都一樣。我怕什麼?」趙姨娘拉著賈環的手,東看看,西看看,嘴裡不停的罵著他。罵著罵著就抱著賈環哭起來。小鵲在旁邊給賈環說趙姨娘在賈府里的處境不好,受了他的牽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