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馳自年後卸任總督辦理賑災、治河、民生等事宜後便清閒下來。都察院以左都御史為大,但院中的御史各有事務、權限、人脈。比較鬆散。
曹師爺笑著道:「東翁,近日倒是有些傳言,說是榮國府和張伯玉不對付。」
齊馳微微有些詫異,「張伯玉的得意門生賈環不是出自榮國府嗎?」
曹師爺笑道:「賈小友是庶子。照我看,多半和賈小友脫不了關係。」
齊馳哂笑一聲,「榮國府倒是有意思的很!一個勛貴家族竟然敢惹都察院的左僉都御史。怕是仗著王安世(王子騰)的勢力吧?」
曹師爺嘿嘿一笑,「東翁,說不定是王大人在試探何新泰。」
齊馳笑著擺擺手。沒有和幕僚再說這個問題。揣測上意,是大不敬的罪名。今上早就想將在太上皇執政時期發揮重要作用的南書房給裁撤掉,只留軍機處處理軍國大事。
而今,南書房的章大學士已經倒台。只剩下東林黨黨魁李吳江。他已經是岌岌可危。王安世在勛貴子弟中算是有才幹的,簡在帝心。不大可能在此時向何新泰發難。
想著朝堂上的事情,齊馳心頭微微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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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東面,遵化縣。順天巡撫衙門。已是六月中旬,正是盛夏之際。巡撫衙門中,有些離別之意。
當初跟著山長張安博來歷練的喬如松、龐澤等五名生員,都在收拾行李,準備返回聞到書院。今科的秋閨大比就開要來了。
衙門後堂的書房中,張安博的書桌上壓著兩封信。一封是弟子賈環寫來的,匯報近況,並求教學問。
一封是好友北直隸提學沙勝寫來的,督促聞道書院的生員參加由他主持的科考、大收。這是今年鄉試前的資格考試。
張安博穿著素色的常服,叮囑著五名弟子,「你們跟著我這半年來表現卓異,事務處理的井井有條,俱是一時才俊。沙叔治有信來,你們可下這一科的考場試試。不可誤了前程。」
喬如松、龐澤等人都是領命,拜謝山長。其實,提學寫信來,基本就是保送參加鄉試。晚上與同僚們吃過酒,第二天一早,五名生員拜別老師,騎著驢、騾、馬,往京城西郊的聞道書院而去。
聽說,書院在葉先生的住持下已經改制,辦的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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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地處在妙峰山腳下的聞道書院內,綠樹成蔭,有著山林中特有的清爽。
聞道書院自擴建後,便不再是以明倫堂為正中心,而是呈現為一個葫蘆狀。新擴建的書院區域向東北向擴建,區域足有原書院的五倍。建有食堂,學生寢舍,澡堂,新講堂,會場,講郎宿舍等。
賈環自五月中返回聞道書院,便積極準備科考。此時,距離賈珍的死亡過去一個多月,寧國府的一切仿佛變得極其遙遠。而由於惡了賈母等人。他和賈府的聯繫中斷。在書院這片寧靜、繁華的天地中,外界的消息都變得遙遠。有一些飄渺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