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猴兒!」賈母一身富貴老太太的裝束,沒好氣的笑罵王熙鳳一句,扭頭問鴛鴦:「第幾天啦?」
鴛鴦很清楚老太太問的是什麼事情,答道:「第四天了。今天考五經、詔、判、表、誥。」
鴛鴦話音剛落,薛姨媽就心中一動。而邢夫人演技不過關,臉色露出詫異的神色。她們即使是內宅的婦人,也知道京城中現在正在鄉試。外麵茶余飯後都在討論這件事情。偏偏今年賈府里還有哥兒在參加考試。而思及賈府和賈環的關係,這心中的想法只怕有些微妙。
王熙鳳早知道怎麼回事,不動神色的喝茶。若是賈環不中,一切都好說。他肯定還得回他那什麼撈子的書院讀書。若是賈環中了,事情可有點麻煩咯。
賈母點點頭,「且再看看。」她這輩子見了不少事啊。
在座的幾人頓時明白賈母的態度。
鴛鴦利索的道:「老祖宗放心,我關注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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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漸的籠罩下來。將賈府壯麗的園林、屋舍籠罩。夜色之下,涌動著一股因賈環考試帶來的焦躁的情緒。
賈府上上下下都明白,若環三爺中舉,府里對他的態度、立場恐怕是有些問題的。只是不知道上面的主子怎麼想的。
因為抹骨牌的緣故,王熙鳳留在賈母處吃飯。恰巧寶玉、黛玉過來吃飯。夜晚時分,燈火點點,廳中忙碌的擺飯。
鴛鴦、平兒、襲人三人在花廳隔壁精雅的小間遇著。她們都是一塊進賈府張大的。見了面,三人都是笑著說話。若以容貌論,自是以平兒為最。容貌清俊,體面模樣。若以年齡、權勢論,則是鴛鴦為首。
平兒穿著花色的裙子,有一股俊俏、明媚的氣質,笑吟吟的問襲人,「今兒怎麼是你跟著二爺啊?」
這是一句玩笑話。之前襲人在寶玉面前失寵,現在自是重新成為寶二爺房裡的首席大丫鬟。這個位置往往是通房大丫鬟。
襲人細長身姿,白白淨淨,穿著粉色的掐牙背心,就笑著道:「就你做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呀。」她和寶二爺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媚人才是。
鴛鴦笑著隔開兩人,「別鬧,裡面等著呢。」鴛鴦打發了一個婆子送菜進去。她留下來和姐妹們說話。
襲人想事情想的比較多,低聲問鴛鴦,「怎麼回事,我聽人說你最近在打聽外面考試的事情?」說著看一眼裡面燈火通明的花廳。
平兒豎起耳朵。
鴛鴦輕笑道:「想什麼呢。三爺要是中了,外面報子來報喜,府里不得給賞錢啊?總不能讓人看了府里的笑話,落了臉面。我這才關注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