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兄,恭喜你高中。」
「祝賀院首名登桂榜,京報連登黃甲。」
賈環得體的一一回應,和眾人一起前往就在路口邊的書生食府。稍顯年輕的紀澄看著人群簇擁的賈環,心情激盪。讀書成功的喜悅、榮耀,不比做事差。
冬夜徐徐的拉開帷幕。書生食府的二樓中燈火明亮,歌聲與叫好聲四起。有同學以鐵板琵琶、北地腔韻,高歌詩仙李太白的《將進酒》: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賈兄,祝賀你高中!」林心遠上前來給賈環敬酒。心中敬服。
「林兄客氣。坐。」賈環笑一笑,喝了酒。在酒桌前,微笑看著眼前熱鬧的一幕,看著同學、朋友。心中被溫暖、愜意、明快的情緒包裹著。
他只給幾名好友寫了信,但對出現眼前的這一幕:四十多人來迎接他,並不意外。他在聞道書院、咸亨商行中有這樣的威望,影響、號召力。心中也有一種叫做「責任」的東西在沉浮。
大師兄的故鄉在密雲縣,羅君子的故鄉在宛平縣趙老鄉,而他的故鄉在這裡!自雍治八年冬來到這裡,已經歷時近兩年。不管他的前途、將來如何,這裡將是他的魂牽夢繞之地。
這是他在中舉後,第一次回來。值此之時,歡快的情緒如黃河奔涌,咆哮而來。
夜色中,酒宴的氣氛熾熱。
…
…
賈環回到東莊鎮的第一個夜晚就醉倒。
第二天,冬日初升,屋舍、商鋪、良田、樹林、山丘、書院沉浸在朝陽中時,賈環到聞道書院講師宿舍區拜訪書院第二任山長葉鴻雲葉先生。
院落中的書房明亮,茶香裊裊。院外大路的梧桐樹上,有麻雀唧唧的叫聲傳來。
書童上了茶退下去。案幾邊,葉鴻雲和賈環相對而坐。
葉鴻雲三十多歲,一身青衫,性情溫和,喝著茶笑道:「子玉,感覺如何?衣錦豈能不還鄉?」之前和賈環通信,他就讓賈環儘早回東莊鎮、書院。
賈環揉著頭,嘴角泛起苦笑,「回先生,感覺很好,只是現在還有宿醉的頭疼。」
葉鴻雲捻須大笑,「哈哈!等會中午,我約了教授、講師們在小餐廳里給你慶賀。」
賈環亦是一笑,點點頭。
聊一會,葉鴻雲溫和的笑問道:「子玉,你接下來是什麼打算?是接收書院的聘書,繼續在書院裡讀書,還是回你們賈府里住著?書院這邊的條件怕是比不上賈府里。」
以賈環舉人的身份,不可限量的前途、前程,即便是庶子,住在榮國府中,想必應該不會再受到他那位嫡母的刁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