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賈府西路,鳳姐院中。王熙鳳這兩日又病了,臥在床中。平兒侍奉在跟前。
賈璉今天上午去修國公府上吃酒看戲,正入巷的時候給他父親的小廝喊回來。從角門進來換衣服。正看到他的嬌妻美妾在屋裡說話,就笑道:「你們倆還不知道消息呢,環哥兒回府了。」
王熙鳳渾身沒什麼力氣,懶洋洋的躺著,沒好氣的道:「環哥兒回了就回了。多大點事。」
她最近又在和賈璉鬧。璉二爺在外面偷嘴呢。至於,賈環,她跪也跪了,銀子也賠了,只要不再去惹他,不會有事。當然,王熙鳳是不知道賈環對她的看法。
賈璉輕佻的去摸平兒的臉蛋,平兒又羞又急的躲開,瞪著賈璉,這算什麼?她是通房丫鬟,璉二爺想要她,要奶奶同意才行。
賈璉不以為意,嘿嘿笑道:「婦人之見!環哥兒最近做的好大事。順天府、永平府的官場給他鬧翻天,知縣、知州都給壓住。
兩天前,他的老師官升兩級,正三品的都察院右副都御使。正奉旨查李大學士,在京城中炙手可熱。」
王熙鳳驚訝的道:「噯喲,環哥兒這是越來越厲害了!到那裡都能鬧出動靜來。」賈府和都察院的一些御史有來往。她知道右副都御使有什麼樣的權勢。
賈璉道:「那是。」賈環的後台、靠山又升官了。他自那日鳳姐兒跪地,賈環又要求把來旺打發去金陵種地,心裡對賈環還是有些意見的。惹不起,我躲的起吧!
賈璉說了兩句,就去見賈赦。
王熙鳳沉吟了一會,道:「平兒,你將我屋裡的臘八粥送一份給環哥兒,再去老太太跟前候著。算了,你服侍我穿衣衫,我們一起去老太太那裡。」
平兒急道:「你這又是何苦呢。病著就好好休息,我替你去罷。」
王熙鳳搖搖頭,「你不懂。」賈環今天很有可能會要權。老太太免了賈環的晨昏定省,賈環平常不怎麼去老太太那裡,要說插手府里的權力,今天回來去見老太太時,無疑是個好機會。
別人今天去老太太屋裡,大約是想著和賈環見見面,免得引起太太的猜忌。她是覺得權力分配、調整的時候,即便只是可能,她還是想在場。
平兒心裡一陣無語,無奈的服侍著王熙鳳穿衣服。她怎麼不懂?奶奶也是太敏感了!但凡少操點心,也不會總是病。
環三爺要奪權,也是奪外面爺們的權力,內宅里的實權和他相什麼干?
…
…
臘八節,賈赦昨晚在小妾妙翠這裡折騰的太晚了,九點多才起床。他派人找賈璉過來,是想起一樁錢財的去向,問賈璉一聲。
賈璉坐在小妾妙翠房裡喝著粥,正等著的時候,恰巧府里傳來賈環回府的消息。他是一品爵一等將軍,歸宗人府管,在五軍都督府有個職位,平日點卯都是虛應故事。不過,賈環近日折騰出來的事情他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