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哂笑一聲,道:「怎麼?薛大哥不敢?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問我要怎樣?我要怎麼樣?我要把你送到三法司的監獄裡面去。不要懷疑我的誠意,我的老師是都察院右副都御使。」
賈環的話音剛落,偏廳里想起微微的譁然聲。都察院屬於三法司之一,要複查已經定了的案子,邏輯上也說的通。這是真的玩真的。
坐在隔壁桌子板凳上的賈璉搖搖頭,喝著茶。薛大傻子竟然敢挑釁環哥兒,這回是騎虎難下吧?他是真相信賈環下的了手。
圍觀人群中的史智嘲諷道:「有個右副都御使的老師很了不起啊?不過是正三品。我們這些人家誰家裡沒有爵位?」
王承嗣、王偉等七八人都是一臉的無語。不過是正三品?你問問京城中幾十個勛貴世家,有幾個敢惹正三品的文官?
天下承平日久,此時國朝勛貴勢力並不弱於文官集團。但勛貴世家也分三六九等。不是掛著侯爵、伯爵的爵位就能唬得住掌握行政權力的文官。很多時候恰恰相反的。
賈環冷淡的看了史智一眼。並不搭理此人。
史智的父親保齡侯史鼐現在還是實職,日後遷委外省大員也不多是個從二品的布政使。都察院的副都御使和一省布政使誰地位更高,這需要問嗎?都察院主要業務就是監察、彈劾。職責是監察百官。史智竟然大言不慚的說:不過是正三品?真特麼的是無知者無畏!
史智大約也覺察到他的話有問題,閉上嘴。
賈環扭過頭,譏笑的看著一臉糾結的薛蟠,「來啊,不敢簽名的是孫子。」
薛蟠瞪著牛眼看賈環,突然的大吼一聲,「好,勞資簽了。你不去都察院告狀是孫子。」
薛蟠抓過筆,簽了名。
賈環將狀紙一抽,拿到手裡,拱拱手,「好。薛大哥在家裡等著。等幾天就有御史的傳票到家中。」
「唉!」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嘆了口氣。薛大傻子啊!果然是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賈環說的像模像樣,薛蟠聽著眾人議論,心中突然有點空蕩蕩的,隱約有點害怕。他是知道厲害的。要不然他也不會打死人後,乖乖的跟著薛姨媽到京城來躲避。但隨即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王子騰的長子王承嗣吩咐人把筆墨撤下去,重新整治酒菜端上來,親自給賈環倒酒,勸道:「環兄弟,使不得。都是親戚,不要為不相干的人傷了情面。」
他是中途才進來的,代表父親招待親戚們。算的上是此間的主人。他看著賈環是認真的。不得不打圓場。要說,他三十一二歲的人,怎麼看的上薛蟠這個草包。
賈環微微一笑,並不說話,將狀紙疊好,收進貼身的口袋裡。
哦,現在出來打圓場,剛才都在看我的好戲。早幹嘛去了?
王承嗣見賈環不給面子,在人群中找著賈璉,苦笑道:「璉兄弟說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