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林黨黨魁李大學士正式下獄。東林黨黨人吏科給事中黃大中、戶部湖廣清吏司主事柳安宜被貶出朝廷。南書房裁撤。朝政大權盡歸軍機處。
「最關鍵的是,山長被聖上指派負責審查國子監的生員,以及首善書院的師生罪行。」
賈環眼角跳了下,沉吟著道:「這是得罪人的差事,怎麼又輪到山長來做?」他很自然的想起聽到的傳聞:雍治皇帝心中對山長昔日的彈劾有芥蒂。
龐澤搖搖頭,「我哪裡知道啊。據說是聖上在武英殿裡當場指派的。唉…,山長心胸坦蕩,光明磊落。但我們這些幕僚,還有張世兄可都是有點擔心。據說,劉國山、駱講郎都給關在刑部的監獄中。」
他們都知道那個傳言。因為,山長的起復之路尤其的艱難。
賈環手指輕輕的在桌几上敲著。他雖然對朝堂上的事情初窺門徑,但要他設定方案擺脫目前的困境,那真是高看他了。用一句遊戲術語解釋:他技能的熟練度還不夠。
賈環琢磨了一回,道:「就我的想法,儘量為這些讀書人開脫。少定罪。」
這年頭沒有報紙、廣播、電視。輿論全靠讀書人和名妓兩張嘴。得罪了讀書人,山長的大儒名聲就算是毀了。讀書人向來是樂意罵人、挑戰權威。皇帝都可以罵,還有誰不能罵?
龐澤點頭道:「真要痛下殺手,士林風議對山長也不利。」這是他們的共識。關鍵在於,怎麼樣為這些熱血遊行的士子開脫。
賈環建議道:「試試以士林輿論倒逼朝廷…」
賈環和龐澤談了許久,留他吃了晚飯,才從他離開。賈環一路返回臥室,心事重重。
他現在在賈府中形勢一片大好。從奴僕,到丫鬟,到姑娘,到賈府的掌權者,他都能影響到。接著賴家被踢出局的混亂,他在賈府內的權力得到擴充、固定。
然而,這時突然山長那邊傳來危機,有點晴空霹靂的感覺。賈環始終覺得讓山長負責審查這些士子,屬於別有用心的範疇。希望,不是他多想了!
還有於他有師長情誼的駱講郎身陷囹圄。不過,以山長寬厚的長者性情,只要駱講郎不是帶頭的首犯,預估山長會徇私放過他。
賈環一路回到臥室中,在臥室門口碰到如意。十二歲的小姑娘瞬間滿臉緋紅,嬌嗔道:「三爺,你怎麼能要那種下-流的東西…」說著話,嬌羞的逃走。
賈環一臉迷茫的眨眨眼睛。看著如意嬌俏的背影,長裙下的小臀微微豐翹。幹嘛?小姑娘情犢初開啊?話說,如意這姑娘雖說沒晴雯漂亮,但這嬌羞的模樣,清秀中帶著柔美,很有幾分青澀的小美女風情。
賈環給如意這麼鬧一出,心情好了些,笑一笑,進到臥室里。臥室中間有圓桌,座椅。桌上放著兩副畫軸。他下午出去見龐澤前,吩咐如意把賈赦拿來抵銀子的畫拿出來鑑賞。
賈環將畫卷打開,頓時明白如意這麼說他的原因。唐伯虎的山水畫很有水準。而他的人物畫更是被譽為三百年內無人可及。但,伯虎兄更出名還有一種畫:春--宮畫。賈赦拿來抵銀子的畫卷,一副是山水畫,一副是春--宮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