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一臉的古怪。賈珍的死,賈環脫不了干係。寶玉前段時間還給賈環整的不要不要。北靜王現在問賈環,寶玉可好?這從何說起。
賈環平靜的道:「謝王爺掛念。二哥在家中很好。」
水溶笑一笑,對賈璉道:「你前日問我蜂窩煤供應宮中的事情。我想了想,你應該和光祿寺少卿袁壕談一談。」說著,笑指著賈環,「袁壕亦是兩榜進士出身,後來進了科道。子玉是讀書人,想必和袁壕見面不難。」
賈璉心中興奮,笑著稱謝。再聊了兩句,賈環、賈璉兩人告辭。
回去的路上,賈璉帶著酒意,對賈環道:「環兄弟,接下來看你的。北靜王既然這麼說,顯然供應宮中蜂窩煤一事,由袁壕一言可決。」
賈環無語的一笑。賈璉還沒搞清楚情況啊。他現在的頭等大事是幫山長張安博審查監生。賺錢的事,要往後排。
這果然是兩個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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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時分,夜色如水。本司胡同中正是營業高峰期。
胡同里東段的一間精美的繡樓中,京城名妓成琪兒招待著當朝紅人、光祿寺少卿袁壕吃酒。
成琪兒約十七八歲,穿著薄薄的紅衣,酥--胸-飽--滿。杏眼桃腮,巧笑嫣然的給袁壕添酒,道:「袁大人,我有個姐妹托我問件事呢?她有個相好的士子,給關在國子監里。還有沒有希望出來?」
袁壕是一名約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容貌平平,攬著成琪兒的細腰,向下輕輕的摩挲,笑呵呵的道:「哪個姐妹?國子監那幫酸監生進去了就別想出來。刑部盯著的。」
作為今上面前的紅人。今上的心思,他還是知道些的。明面上由左副都御使張安博審查。張伯玉是京城名儒,在士林中頗有聲望。要的就是他的聲望。而實際上刑部左侍郎華墨深悉上意。
成琪兒嬌笑道:「五鳳館的水仙。」
袁壕聽過水仙和韓秀才的才子佳人的故事,道:「原來是她。你跟他說,韓秀才是首犯。趁早死了心。想都不要想。韓秀才能撈一條命出來就算命硬。」
成琪兒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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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小時雍坊,當朝揆首謝大學士的府中。
書房裡布置的簡單。謝旋六十多歲,微笑著喝茶,笑容平淡。身為當朝首輔,他的見慣朝堂風浪。此次審查東林黨一案,在他眼裡,看起來是另一種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