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劍扶著老父回到書房中,上了茶,然後退出去。
張安博喝口茶,緩緩的開口道:「子玉,你怎麼看韓謹這個人?」
賈環迷惑的「啊」了一聲,不知道山長為什麼提這個話題,想想他和韓秀才的交往。
第一次見韓秀才是和大師兄一起去縣衙報名的時候。而後是在龍江先生的逸興山莊中。水災的事情,就是因為上任的順天府尹貪--污,導致河堤工程沒修好。韓秀才一直在奔走。
賈環道:「韓子桓人品正直,憂國憂民,人很不錯。」
他對韓秀才還是很讚賞的。當然,欣賞歸欣賞,要他現在拼命去撈韓秀才不現實。
張安博搖搖頭,嘆口氣,「子玉,人都是會變的。韓謹協助東林黨黨魁李高澹將章大學士拉下馬後,就是東林黨的幹將。去年十二月,朝廷召我回京,問詢和沙叔治的關係。關於科舉舞弊案,你可有收到韓秀才的書信?」
賈環一下子愣住,「…」他當然知道山長的話是什麼意思。科舉舞弊案是東林黨「攻擊」山長、沙提學。連他的名字都在奏章被提起過。而韓秀才有很大的可能是知情,卻沒有向他示警。
這…
賈環心中,瞬間五味雜陳。我日!(未完待續。)
第兩百三十九章 餘波、將離
?賈環沉默的坐著。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兩世為人,他似乎還要接著修煉啊。
從政治角度而言,賈環理解韓秀才的立場。畢竟立場不同。韓秀才身處在東林黨的陣營中,只有本陣營獲利,他才能獲益。
但從個人感情的角度,賈環有些難以接受。倒不是有施恩圖報這種心理,而是從朋友的角度,韓秀才理該和他通個氣。
張安博看到他的得意弟子揉著眉心,平靜的喝著茶。這種事情,需要自己走出來。
他宦海多年,在官場上的信任與背叛,並非沒有經歷過。前明的首輔李東陽、張居正甚至都給自己的學生背叛過。政治,是一項很複雜的活動。
時間在炎熱的夏季午後緩緩的流走。陽光從屋檐落下來,讓原本開心、明亮的心情,籠罩上一抹淡淡的陰影。
沉默了許久後,賈環長嘆口氣,神情鬱郁的道:「山長,我知道了。」
他以前曾經聽過一個說法:一流的人才從政,二流的人才經商。他以為這是官本位社會產生的導向,嗤之以鼻。商業精英未必就比政治精英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