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向窗外伸出手,輕聲道:「要下雨了!」
恰在此時,一道閃電如同分裂的網般在烏雲層中裂開,光芒耀眼,意欲刺破九霄。雷聲驟然的在天空中炸開,如戰鼓轟鳴。
頃刻間,暴雨如注。
武英殿議事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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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朝三、六、九常朝之時,天子慣例要在武英殿中召集大臣們議事。夠資格參與議事的大臣,自有定規。
六月三日,雍治皇帝之下,軍機處大學士,六部九卿、資深科道言官,文武大臣,翰林詞臣一一陳列在武英殿,分兩班站好。
賈政如今雖有朝官的資格,但武英殿議事,他還沒有資格。
在處理了幾項政務之後,四十歲出頭的天子端坐在龍椅上,命今年的新科狀元許軒讀奏章。
奏章是大理寺右少卿梁錫寫的,即是這兩天鬧的沸沸揚揚的「縱奴殺人」案。事涉九省統制王子騰、金陵知府賈雨村。
武英殿中安靜無比。只聽得許軒朗讀的聲音。大臣們都是各自眼觀口,口觀心。
誰都知道博弈的時候來了。張安博身上的左副都御史,有人眼熱。而何大學士顯然不是吃素的。目標直指審案子的王子騰。
等許軒讀完,王子騰出列,按照慣例,在御前叩首免冠,道:「臣有罪。」王子騰這樣的「江湖地位」,當然不會一開場就親自赤膊上陣。
科道言官中一名給事中出列,對天子奏道:「事涉命案,臣請陛下將王統制下獄嚴查。」
這明顯是衝著王子騰去的。
這時,另有一名御史出列辯駁。約一個時辰,數個回合的交鋒之後,雍治皇帝看了眼大臣之首的大學士謝旋。
謝旋一錘定音:「可對九省統制王子騰罰俸三年、下文申訴。命案一事,責成專員徹查。依律法處置。」
雍治皇帝點點頭,認可這樣的處罰意見,「可!」
這種處罰顯然是極輕的。官做到王子騰這個程度,誰也不會靠俸祿吃飯。很顯然,何大學士的「反撲」失敗。
站在武臣中的鄭國舅面帶微笑的看戲。
就在這時,新晉的七品御史,原宛平縣縣令趙俊博出列,說道:「臣彈劾鄭承大不敬。在修建太上皇寢陵的工程中,材料依次充好,中飽私囊。其罪當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