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問題是,是官復原職,還是貶謫,或者升職。
然而,這些問題在他心中並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他沒有看錯賈環。其一,在他身處絕境時,還肯為他奔走、竭力營救他。這是品格。其二,能力。賈環經過雍治十一年這連續的幾場權謀鬥爭的洗禮,成長的超乎他的想像。
這時,一名小吏在門口送了一餐豐盛的酒菜,「張大人,前些日子多有得罪,還望你海涵。」
張安博看著監牢外的吏員,看著那冒著熱氣、香氣的酒菜,腹中食慾升起來,隨即,莞爾一笑。
連天牢這裡的小吏、獄卒都知道來交好他啊。重見天日之日,不遠了。
…
…
三日之後,雍治皇帝在西苑的宮殿中召見軍機處的謝、何、劉、韓四位大學士,以及奉旨審查張安博的右都御史齊馳、九省統制王子騰。另有勛貴、王公在一旁。
府里的堂皇的殿宇之中,雍治皇帝居中而坐,聽著齊馳、王子騰兩人的匯報。這是一名四十出頭的中年人,身材白胖,身穿明黃色的龍袍,面相威嚴。
以失察的罪名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張安博下獄之後,御史紛紛上書,羅列張安博的罪名。雍治皇帝委派齊馳、王子騰調查。
齊馳將事情匯報了一回,最後道:「御史風聞奏事,經臣和王統制查證,罪名皆為子虛烏有。張伯玉是京城名儒,個人的道德、處事,沒有違背法律的地方。」
雍治皇帝沉默了一會,道:「既然如此,謝學士覺得應如何處置?」
謝大學士似乎成竹在胸,沉穩的道:「臣以為,可以將張伯玉釋放出來,但他之前已經有失察的罪名,故而,可調離左副都御史的職位。」
排名第二位的何大學士道:「謝相,豈能因為小罪而擅自責罰重臣,不免令重臣寒心。」說著,出列道:「陛下,臣以為罰俸三年即可。」
何大學士潛台詞是:你王子騰包庇外甥都只罰俸三年。憑什麼要免掉張伯玉的左副都御史?
雍治皇帝御極十一年,已經是政治高手,不想聽臣下的爭吵,決斷道:「官升一級,貶出京城。」
既然殺不了,他懶得看張安博的臉天天在他眼前出現。
六月十九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張安博從刑部天牢無罪釋放,升淮南節度使、南京禮部侍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