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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時分,王子騰與妻子何夫人聊了聊賈環的婚事,「到時候,大姑娘在宮中,少不得要夫人居中調和、奔走。」
何夫人卻是有點不解,道:「老爺為何如此看重賈家那個庶子?他像白眼狼一樣。之前…」
王子騰擺擺手,打斷了他妻子的話,「不要在說這樣話。舉報的事情過去了。」
何夫人嘆口氣。心裡琢磨著怎麼和王夫人,薛姨媽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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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府,東跨院中。秋天的夜色中在窗外飄蕩。賈政和王夫人在裡屋里說著話。燭光明亮。
金釧兒、彩霞兩個大丫鬟服侍著賈政、王夫人洗臉、洗腳。倒水、上茶。
待這些事情做完後,賈政和王夫人坐在小桌邊喝茶。賈政道:「太太,環哥兒的婚事,目前有合適的人家嗎?」
王夫人四十多歲,昔日美麗的容顏依舊老去,臉色淡淡的。看起來有些古板,令人難以親近。王夫人看了賈政一眼,道:「老爺心裡有人選了?上回說的紀參政家裡,他不是不願意嗎?」
賈政擺擺手,「不是我有人選。而是環哥兒自己的想法。他想娶薛姨媽的女兒。」
王夫人頓時皺眉,不滿的道:「這成何體統?哼,他自己有想法…」婚姻大事,什麼時候論到自己來給自己做主了?不都是父母之命?
她對賈環不是沒想法。而是因為她哥哥壓著的。等閒的小事,要她去敲打賈環,那自是自取其辱。這可是個好機會!
站在一旁侍候的金釧兒和彩霞愣了下。豎著耳朵聽。只是心情各不相同。
賈政咂了下嘴,吃著茶,「舅兄亦是同意的。環哥兒過幾天要去江南。府里這邊先定下來。」
王夫人借題發揮,一口氣還沒發泄出來,就給賈政堵回去。心裡給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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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的深了。裡屋里的燈熄滅了。東跨院側面的廂房丫鬟們的住處里,彩霞在被窩裡哭泣。
幾張床榻貼著牆壁並排著。各自掛著帳子。聽著嗚嗚的哭泣聲,玉釧兒迷惑的問,「姐,怎麼了?」
金釧兒撇嘴道:「這蹄子傻了唄。心裡喜歡著三爺,又不去爭。這都好些年了呢!剛才我和她在裡屋里聽老爺說,三爺想娶寶姑娘。府里這邊要定下來。不再挑別人家的姑娘。接著,就看薛姨媽的意思。」
彩雲在被窩裡笑道:「爭什麼啊?寶姑娘呢。金釧兒,你還真敢說!」
金釧兒就笑,「你瞎扯什麼。我又沒說和寶姑娘爭?你還真敢想。三爺往日不是常來我們這裡頑?除了三爺屋裡的如意,論親近,排都排她了。彩霞,你去不去和三爺說?三爺都要去江南,天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要不去,我可就代你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