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本就具備會試資格,做官資格。張安博讓賈環進入國子監的目的並不是肄業,而是便於教授他。張安博此時以名儒的身份在國子監中講學。要聽課,總得有資格。
在國朝初年,國子監風氣嚴肅,需得坐監讀書。但現在入監讀書甚至可以只掛個名,不必真正的在校。
賈環對這些事情自是清楚。他也不願意在國子監里給關兩年啊。起身道:「謝山長。只是,我昨日才到金陵,需要代表賈府走動下親朋故舊。另外,過十幾天可能要去一趟揚州。揚州巡鹽御史林察院病入膏肓。」
賈環因為探望林如海在揚州停了幾日。和林如海的關係,張安博、張承劍、龐澤、紀鳴、田師爺自是都知道。
張安博微笑著點點頭,道,「那晚幾日也無妨。我先幫你把學籍辦下來。」
賈環來金陵就是為了讀書,說好入學的事情,心裡也是一陣輕鬆。接下來,就是在金陵的讀書生活了。
大家說笑了一會,賈環幫忙紀鳴說話:「紀德信亦想在山長門下求學。我們在揚州偶遇,他特意前來金陵。」
「哦?」張安博好奇的看向紀鳴,二十五六歲的年輕舉人,略顯拘束、樸實,和藹的問道:「德信可願入跟隨在我左右?」
這是名儒做派。有教無類。只要願意學習,他便願意教授。
紀鳴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他當時剛和賈環說起時,還有些惴惴不安。畢竟,他在成為生員之後,就離開了聞道書院,不算聞道書院的核心弟子。
紀鳴忙起身行禮,語氣微微有些激動,「學生願意!」
他和賈環目的略有偏差。讀書求學是一個方面。實際上,書讀到舉人這個層次,已經具備自學經義、融會貫通的能力。另一個方面,是與賈環、山長交往。
沒想到山長願意將他帶著身邊教授。這是意外之喜。
張安博捻須笑道:「子曰,學而不厭,誨人不倦。我輩讀書人當如此。」
紀鳴和賈環的待遇有所不同。這是因材施教。他將紀鳴帶在身邊教授,是言傳身教。而將賈環放入國子監,則是要賈環一心讀書。無須參與他身邊的應酬、事務。
在為人處事上,賈環已經歷練的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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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賈環和紀鳴相約去拜訪了座師、南京禮部尚書方望,聊了片刻後,告辭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