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師爺道:「鹽法改革一事,中外矚目。只怕是沙大參支持汪家,而楊運使支持鄭家。兩家」
衛師爺輕輕的搖搖頭,「那倒也未必。沙大參厭惡鄭家,但是和汪家怕也沒多大交情。鹽商要奉承的還是楊運使。不管如何,府衙只要坐觀風雲就好。」
江府尊微笑著點頭。這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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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一日,下午時分。鄭家家主鄭元鑒到鹽運司見過楊運使之後,在堂屋之中,將兒子鄭文植,操盤謠言之事的羅秀才找來。
精美的堂屋中,午後的陽光落進來,氣氛沉悶、壓抑。處在輿論正中心的鄭家,感受到那種沉甸甸的壓力。
鄭元鑒五十多歲的模樣,穿著錦緞,眼神不善的盯著大兒子鄭文植,「你做的什麼狗屁倒灶的事情?勞資讓你散播關於沙大參與鹽商勾結的謠言。你辦的什麼事情?現在又是怎麼回事?好了,滿城都是你搞女人的爛事。」
「嘭!」鄭元鑒憤怒的將手裡的茶盞砸在地上。
一貫飛揚跋扈的鄭文植在老子面前,神情訕訕的站著。他不過是在測試下羅秀才的水平、份量,哪裡會想到是這樣一個局面?
一旁坐著的羅秀才臉上火辣辣的,鄭鹽商明著罵兒子,實際上是在罵他辦事不力。
羅秀才哪裡受的了這個,起身,拱手道:「鄭員外勿憂!任何一件事情都有時間效應,鄭公子這件事,已經傳了七八天了。時效性馬上就會過去。鄭員外要辦的事情,我馬上張羅。只是,因為有鄭公子的流言,為保險起見,還請鄭員外調撥一些人手給我。」
他要在碼頭、澡堂、茶樓之中,同時在青樓、畫舫間傳播。
鄭元鑒嘴角扯了一笑,看了羅秀才一眼,緩緩的道:「好。這件事就拜託羅相公了。」
「自當盡力。」羅秀才點點頭,昂首出了堂屋。
鄭元鑒眯著眼睛看著羅秀才的背影,回頭瞪兒子一眼,罵道:「不成器的東西!晚上隨我出去,請沈大令吃酒。」
謠言的壓力,不在乎他兒子的風流之事,而在於涉及到一樁陳年的舊案。如果給有心人關注到,拿來做文章,這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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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下旬,已經是深秋時分了。冬天的腳步越來越近。賈環跟著沙先生一起,泛舟於小秦淮河之上。江風嗖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