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勝想了想,叫了一名小吏進來,吩咐道:「你派人去盯著城外的急遞鋪。若是有鹽運司發往朝廷的奏章,速速來報。」
急遞鋪的公文,沒有誰敢私下裡扣留。那是殺頭的大罪。但是,公文上有封皮:誰寫的,送到哪裡,都是有標明。在急遞鋪看一眼封皮,是沒問題的。
沙勝對何元龍道:「要勞煩元龍代我走一趟,和汪家談一談總商制的事情。」
何元龍點點頭。東翁在向朝廷上書改革鹽法之前,沒有和大鹽商通氣,這是最為失策的一點。現在彌補也來得及。需要和汪家、徽商緊密聯繫。
沙勝再對賈環道:「子玉,流言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能壓下來最好。壓不下來,也無妨。」
賈環剛剛輕鬆的平息了圍繞在他身上的流言,沙勝、何師爺、何元龍都是看在眼中的。當然,沙大參此時是抱著可有可無的態度。
賈環溫和的笑著道:「好的,先生。不過,我一個新的想法…」
既然,鄭家要挑釁,鹽運司要擠走沙先生,那麼,何不玩一把大的,將他們一勞永逸的解決呢?
「哦?」沙勝、何師爺、何元龍驚訝的看著賈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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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輿論傳播的角度而言,應該是這樣的:當有新的輿論焦點出現後,就會自動的替換舊的輿論焦點。
賈環的「以毒攻毒」的辦法,就是遵循了這個原則。同理,羅秀才此時借用鄭家的力量,散步關於沙勝與鹽商勾結的謠言,也是遵循這個原則。
揚州城內,此時關於鄭大少鄭文植的謠言已經逐步的平息,最新的輿論焦點是官商勾結的新聞。
當然,鄭大少的輿論並沒有完全的平息。因為,關於鹽法的人群,畢竟是屬於中產以上的階層:官員、縉紳、鹽商。而普通的民眾們對桃色新聞的興趣依舊。
九月二十六日,揚州名士蕭幼安召集揚州文化圈內的人士:文人若干、名妓若干,一起前往揚州城北郊的淮東第一勝景:平遠堂中秋遊聚會。
揚州三大鹽商的二代子弟:汪幼鴻、鄭文植、馬志道三人都得到邀請。當然,也可以說是作為金主參與。文會,當然需要有贊助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