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安兄給的黑材料,還是有實據的。這種典型的人渣,死不足惜!
…
…
廳中的人犯都被帶走之後,沈知縣帶著眾人到鄭家的正廳中稍坐,等待結果。
沈知縣微微傾斜著身-體,對賈環道:「讓子玉看笑話了。我治下竟然有如此喪盡天良之徒。而我被縣中吏員蒙蔽,時至今日,才有借著城中的傳言,發現新的線索。」
賈環在人情世故上處的很圓潤,褒揚道:「明府公正嚴明,是江都百姓之福。」
賈環跟著沈知縣來鄭家「抄家」,當然不是無聊的特意到鄭文植面前裝-逼。雖然,鄭文植抹黑他,將他逼得在分守道署衙里住了四五天,他心裡很不滿。
但,以賈環的心性、手段,當然不會這麼膚淺。他本來是打算等到沙先生掌握鹽法大權之後,將與鄭文植的舊帳、新帳一起算。那時,要炮製鄭家有很多種方法。
賈環今天過來,主要是作為沈知縣和沙勝之間的橋樑。
有兩層意思,其一,賈環在江南士林中的影響力。他的座師是方望。這是沈知縣所需要的。其二,沈知縣需要沙大參在官面上的支持。查抄大鹽商的家,哪怕只是不打招呼的闖進去帶走幾個人,這也是一件大事。
沈知縣就笑起來。
…
…
十月初,江都縣正堂沈縣令闖入揚州大鹽商鄭元鑒家中,將鄭文植與其小妾瓊姐兒帶到縣衙審問。雍治八年的滅門慘案浮出水面。
這在揚州城中激起軒然大--波。有叫好之聲,也有咒罵之聲。鄭元鑒是揚州鹽商之中晉商的頭面人物。
在這一片風波之中,劉巡按御史關於揚州鹽法改革的奏章發出抵達京城。十月六日,朝廷的公文抵達揚州:裁撤揚州巡鹽御史,令淮揚分巡道李康適整飭鹽法,准許試行鹽法總商制。
揚州城中的官員、縉紳、鹽商們一片譁然。都以為是沙大參會拿到整飭鹽法的權力啊!
情況是明擺著的。
兩淮鹽運司的楊運使彈劾淮揚分守道的沙大參。但是,在沙大參的奏章公開之後,楊運使不可能反對裁撤揚州巡鹽御史。
而城中所謂的「滿城風雨,士民驚疑」的土壤早不存在——謠言已經被賈環撲滅了。來調查地方上對鹽法總商制的看法的劉御史如實上報。如此一來,難道不應該是有首倡鹽法改革的沙大參來掌握整飭鹽法的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