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三品到正三品只有一級,但這可不僅僅是官升一級,權力範圍可以用膨脹來形容,聽一聽詔書上的詞語就知道:督理營田,提督軍務,總理整飭鹽法事。
總理整飭鹽法事!
領頭跪著的李巡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也就是說,他現在是沙勝的下屬。
張左都御史宣布完朝廷的諭令之後,笑著將詔書遞給站起來的沙勝,「望沙大人不負朝廷厚望。」
沙勝肅容道:「本官一定不負朝廷所託。」
張左都御史笑著點頭。朝廷的任命他也是極為奇怪,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他雖然為正二品的南京左都御史,但是這個職位的權責還沒有沙勝大。
看來,國朝官場之中又出了一位重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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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六日上午的場面的轉折太過於戲劇化。淮揚分巡道李康適這揚州官場的旗幟還沒打上幾天就倒了。毫無疑問,淮揚巡撫才是此時的揚州官場之首。
但中午為張左都御史設的酒宴上,揚州官場中的眾人就已經調整過來,接受事實。
酒宴設在淮揚分守道署衙中。揚州府的官員們匯聚一堂。賈環與何師爺在沙先生身側。目睹著這一盛況。
酒宴採取的是常見的分桌制,有教坊司的官妓歌舞助興。酒過三巡,李巡道起身敬酒道:「下官今日儹越之處,請撫台老大人見諒。」
沙勝點點頭,「無妨。」
看到這一幕,沈知縣心中充滿了苦澀。風雲突變啊!誰能告訴他這是為什麼?他與李巡道合作,虛晃了沙撫台一次,這可是在心裡留了刺的。但是,他當時只是想把事情辦好,辦完善。
楊運使一臉的苦笑,他彈劾沙勝不成,反倒對方成了他的上級,敬酒道:「下官前日誤解撫台之意,還請撫台海涵。改革鹽法總商制一事,我鹽運司無條件配合撫台。」
沙勝安撫道:「都是為朝廷做事。」
揚州知府江府尊一臉糾結的看著酒杯。他在揚州城內沒少說沙撫台的壞話,這場面該怎麼圓?
衛師爺以目視江知府,催促他趕緊認錯。今天揚州的大小官員都在,認了錯,沙撫台要是還揪著不放,官場之上一個「心胸狹窄」的評語肯定跑不了。
江府尊一咬牙,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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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尊怎麼認錯低頭的,賈環並不知道。此時,他已經到分守道署衙的外面,蕭幼安、黃秀才幾人在河邊的楊樹下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