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四日,黛玉到金陵。之後時間變過得飛快。賈環的生活無非是三點一線。奔走與家中、國子監、山長府上,用心讀書備考。每天晚飯後會去探望黛玉。
黛玉從家中帶了許多書,每日在家中讀書寫字。紫鵑是個敢說話的丫鬟,黛玉有什麼需要的,感覺不舒適的地方,她會直接告訴賈環。賈環一一調整。這到省去很多麻煩。
冬日的第一場小雪在二十四日鋪滿金陵。飄落的小雪,帶著南方特有的寒冷,纏綿刺骨。
小雪融化的第三天,賈環走座師方望的門路,請到南京太醫院中的一位太醫給黛玉看病。季節變化,黛玉不出意外的又病倒。
送走吳太醫,賈環沉吟著回到後院中。屋檐下倒掛的冰棱。賈環跺跺腳,進了東面的院子。襲人迎著過來,溫馴的柔聲道:「三爺…」
賈環啞然失笑,他是知道襲人有點怕他的。點一點頭,感嘆道:「今年這冬天不好過啊。林姐姐睡了?」
南方的冬天的特性是濕冷,和北方大不一樣。他前世里在南方倒習慣,現在在京城帶了4年,今年在南方還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襲人道:「還沒有。」說著,猶豫的問道:「三爺,姑娘的病情如何?我看你進來時皺著眉頭。」服侍黛玉,她也是盡心盡力。
「進去說吧。」
襲人跟著賈環一起進到裡屋里。炭爐燒的暖暖的。裴姨娘、紫鵑、晴雯正在陪著黛玉。黛玉病臥在床榻中,擁著湖藍色的錦被。花容憔悴。
賈環搖搖頭,叮囑紫鵑道:「每天早中晚各換空氣半個小時。」醫術他是不懂的,但是保健的常識還是知道一些。
晴雯給賈環拿了椅子過來。
裴姨娘雙十年華,容貌美麗,罩著淡青色的長裙,身姿修長,焦慮的問道:「三爺,玉兒的病情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吳太醫說吃藥靜養一陣就會好。」賈環將病情都說了一遍。
裴姨娘手撫著胸口,長長的鬆口氣。她跟著林如海這些年,也算有些見識。見賈環請來城中的太醫,最好的醫生,就知道賈環不會害黛玉。
「那就好。」紫鵑、襲人兩人跟著鬆口氣。屋子裡的氣氛稍稍輕鬆起來。實在是黛玉的身體確實讓人擔憂。
賈環安撫了裴姨娘幾句,問著躺在枕頭上的黛玉道:「林姐姐,你感覺如何?」
林黛玉嬌柔的細聲道:「頭暈著。」
賈環道:「林姐姐這病固然是時節變化導致的。也有大半是心病。逝者長已矣,生者如斯夫。等林姐姐病好之後,我帶林姐姐在金陵城內外散散心。」
今天聽了吳太醫對黛玉的診斷,賈環現在心裡稍微有底。除了風寒感冒外,黛玉的身體確實有隱患。有先天不足之症,需要保養,但還沒到無藥可治的程度。
她日後病死,多半還是因為心病。情深不壽!正如《枉凝眉》之中寫的:想眼中能有多少淚珠兒,怎禁得秋流到冬盡,春流到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