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治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居住有兩百萬人口的金陵城中,在各處人流密集的場所流傳著一則香艷的傳聞:本城名人陳四公子四處宣揚,他在一晚上玩了江南名妓宋若雨五次,爽的無以復加,酣暢淋漓,十分盡興。
在市井之中的傳言,有人認出散步流言的是金陵賈家的僕人、子弟。在各大茶鋪、酒樓中挑起這個話題。
而在士子、秦淮河的妓家中,則是揚州名士蕭幼安一臉曖-昧、羨慕的神情與身邊的人提起。
這則消息可信度極高。有國子監里蔭監監生們作證。都是金陵城中的官二代。確信陳四公子與宋若雨共度良宵。
消息在短時間內傳遍金陵城中。而隱患則是在十二月底的秦淮河中陡然爆發。
其一,江南名妓宋若雨的行情突然衰弱了。沒有那麼多的士子繼續追捧。當紅的名妓不應該是這樣的待遇。這甚至連累了她的出場費。
名妓賣的名氣、才藝。而一旦以身體為賣點,就不會再有當紅姑娘的行情了。
此刻,金陵城中的香艷流言,無時不刻不再提醒著、刺激著士子們、商人們的神經。宋大家給人一夜來了五發,玩的十分盡興。才女名妓的形象轟然坍塌。
豪商趨之若附,但求一親芳澤。士子敗退,情調不再。
這有點類似於某大學高高在上的校花突然傳出確鑿的傳聞:被某富二代一夜啪了N次,另附若干富二代爽完後的感受,在大學中肆虐的流傳。
那麼,校花還是校花嗎?顯然不可能再是了。沒有男生會再懷著美好的情緒暗戀她了。
其二,陳四公子在臘月二十日放年學後,帶著同伴去秦淮河上慶祝,某名妓拒絕接待、留宿。
陳四公子的公開炫耀,毀掉了江南名妓宋若雨的形象、名聲,誰敢保證他不會繼續炫耀呢?雖然明白人知道是賈環暗中推波助瀾,但那一個名妓敢拿自身的名聲去賭一次?這是名妓立身的根本,吃飯的東西。名聲一旦丟了,想要撿回來就難了。
簡而言之,陳四公子已經被行業內頂尖的名妓列入黑名單,集體抵制。
陳四公子發飆,扣了幾艘畫舫,但也無濟於事。事情反倒是越鬧越大。被他父親勒令在家中禁足讀書。
秦淮河上的勢態,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某些人的臉上。心態各自複雜不同。
關在家中陳四公子是覺得:名聲不是那麼好刷。體會著踩人反被打的滋味。
而宋若雨、寧媽媽已經完全的慌了。真正全力以赴,試圖補救自身的名氣、形象。
賈環還是按部就班的讀書,仿佛金陵城中的喧囂與他無關。確實與他無關。他只是引導了一下輿論,揭露了名妓的文化本質而已。
臘月二十二日下午,賈環到國子監中來取唐信然、樂監生等人手中的《書院講義》。
已經放年學了,國子監中空蕩蕩的。但是還有一些監生因為路途太遠,並沒有返鄉。唐信然幾人就是這樣的情況,住在國子監中的號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