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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林黨在明末時崛起於無錫的東林書院。而國朝自東林黨黨魁李大學士被罷官以來,東林黨一脈便從廟堂之中被掃出來。
而蘇州自柳通判柳安宜到來後,不時的在書院、學校聚講,針砭時弊。東林黨人漸漸的把持吳中士林輿論。
賈環、陳子真、林千薇一行人進到客廳時,客廳中正在高談闊論的幾名士子便都是東林黨人。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正在針砭時弊。
幾人進到客廳,客廳中的喧鬧為之一頓。
陳子真笑呵呵的介紹賈環,「今日有緣,偶遇賈子玉,請到船中與諸君一會。」
客廳中擺著坐席。跪坐在左側案幾邊的一名大頭士子哂笑道:「嘁,陳前輩何必如此隆重。在下就不屑於與此人結交。」說著,看向賈環,上下打量幾眼,「據聞國子監中有劉姓老監生上吊自殺,賈朋友在國子監中讀書,為何一言不發?我聽聞你同學堂的監生邀請你領頭為劉前輩討一個公道,你都拒絕。真是枉為讀書人!孟子曰:吾善養吾浩然正氣。雖千萬人,吾往矣!閣下鼠膽,在下羞於同飲。」
賈環只想說兩個字:我日。
他這是給憤青噴了吧?(未完待續。)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太湖(下)
?陳子真還沒開口,站在賈環身邊的林千薇就出聲道:「童公子…」
賈環邁出一步,正視著左側酒案之中的大頭士子,昂首問道:「閣下何人?」
這話很傲氣。這個感覺同時浮現在廳中所有人的心頭。林千薇剛剛把大頭秀才的姓氏報出來,賈環就跟著這樣問一句,十足的蔑視。
童秀才不滿的道:「你…」
這時,一名國字臉的秀才將童秀才的話頭截斷,「正言,不可無禮。這是我的老師。」說著話,起身向賈環走去。
剛才噴了賈環一通的童秀才一口氣給生生的憋回去,「哼」,氣咻咻的坐下來,猛然的喝了一口。
賈環的目光落在走出來的士子身上。韓謹韓子桓。眼光再一掃,在席位看到了長相清奇,嘴角有一顆黑痣的羅秀才。他在揚州和羅秀才交過手。
「子玉…」韓謹穿著白衫,看起來形象稍微好了些,收拾的乾淨,國字臉,帥氣,但多了一些沉鬱的氣質,沒有在京城時的那種昂然,向上。
韓謹本來想說一句:別來無恙。但話到嘴邊,又縮回去。他和賈環有那份交情,是過命的交情。他嘴裡雖然從來沒有謝過賈環,但心裡想著會以命回報。他也是個讀書人。
但是在前年秋冬爆發的東林黨彈劾時任順天巡撫張安博與時任北直隸提學沙勝舞弊這件事情上,交情就了結了。
事情並沒有如同東林黨的核心幾人所預料的那樣,禍水東引,但是如果成功,後果是什麼。他清楚,相信賈環也清楚——張安博罷官都是輕的。
幾個月後,一直很賞識他的龍江先生幫他和賈環做了彌合,但事情發生了,不是說沒有後果就可以無視。裂痕出現了就是出現了。交情就這樣的淡下來,再到近乎與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