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安靜下來,就等著中散先生宣布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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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的彩棚之中,鄭元鑒微笑著看了一眼汪鶴亭等徽商,淡淡的道:「如何?」
那股子驕傲的意味自然的流露出來。
汪鶴亭笑笑,沒說話。他輸了一陣,但是投入三萬兩銀子,即便蘇詩詩是第二名也是可以撈回成本的。
身旁的長子汪幼鴻有點氣憤。這不是汪家的財力比不過鄭家吧?卻是給鄭家搶了頭彩。何其的讓人不爽。
坐在另外一邊桌子上,保持著中立的馬均泰苦笑著搖頭。
這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出場順序的問題。按照往年的慣例,蘇詩詩要排在最後一個出場的。但她卻是排在倒數第二個出場。這就吃虧了。而且,誰又想到鄭家會支持紫南呢?
幾萬兩銀子砸下去,絕非鬥氣那麼簡單,裡面肯定有利益交換。就是不知道依靠著甄家的鄭元鑒什麼時候和陳家搭上線了呢?
再者,他其實有點擔心揚州鹽商如此露富、高調,會給金陵的高官們留下不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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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之中,中散先生正要宣布排名時,賈環忽而起身道:「中散先生,學生的十首精品美人詞難有所得,願為十位美人畫像作為替代。」
「哈哈…!」
「輸不起啊!」
「徒勞的掙扎。」
昨天,賈環寫出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把蘇詩詩捧到的第一名,有佩服的,自然也有人不滿。不僅僅是賈環攪亂了秩序,也有他大出風頭的緣故。此時,大廳之中便充滿了譏諷的聲音。
中散先生頗有點無奈,又有點不滿。賈環這是耍脾氣,撂挑子。但是現在這麼個情況,他確實也不好強壓。蘇詩詩沒拿第一,難道還不許人不滿不成?
名士圈中幾名老者都是笑著搖頭。這少年真是性情中人啊!
陳子真揚聲嘲諷道:「賈小友,這就是你不對了!既然是比賽,就會有輸贏。都像你這樣輸了之後發泄不滿,這花魁大賽還組織的必要嗎?」
賈環要爭奪花魁大賽的頭名,這侵犯了陳家的利益,他當然不會再像蘇州太湖上遇到賈環時的「和善」態度。
賈環噓著眼睛,翻了下眼皮子,「只是換一種替代方案而已。在下現在確實沒有心情寫詩詞。我已經畫了幾張,請中散先生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