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雨村擺擺手,淡淡的笑道:「甄家已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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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下了一夜,倍添甄府內的愁緒。甄府的老爺甄應嘉即將調任廣--東右布政使。府中充滿了傷感的離愁。而潛藏在離別的眼淚之下的還有各種擔憂、害怕。
門前冷落的賓客、馬車已經充分說明了甄家此時的處境。即便甄家的大女兒是太子妃。但是,甄家那繁盛、熱鬧、富貴的局面、時光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一個不受皇帝信任的皇家密探是不需要被金陵官場的官員們討好、奉承的。
除非,甄應嘉能熬到太子登基。然而,今上時年四十二歲,正當盛年。這只是小概率事件。
傍晚時分,甄府後院花廳中,甄應嘉和母親甄母說了幾句日常問安的話。人物俊逸的甄寶玉還在祖母懷中。甄應嘉的妻子吳夫人、甄二老爺的太太宋夫人、甄禮的妻子許氏、甄家的三姑娘、四姑娘、五姑娘都在屋內。
氣氛沉悶。甄母依靠在塌椅中,嘆口氣,「也罷。你去廣--東做官兒也好。江南織造的位置,你能多坐12年已經不差。」
甄應嘉「嗯」了一聲。
吳夫人道:「老爺,賈家真的就一句話也不肯幫忙說?」
甄應嘉點頭,輕嘆一口氣,「各人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他心裡又豈能沒有怨恨?
許氏低頭垂淚。她仿佛預感到些什麼。
悶悶的說了一會話,甄應嘉回到書房之中,他要離任,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交代。私鹽,江南織造任上的帳目、下屬,往京城裡輸送銀子的通道…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甄禮在得到許可後,進了父親的書房,行禮後,臉上忍不住有些悲傷,道:「父親,要不我去將賈環請來?」
給臉不要臉,蹭鼻子上臉,這些他曾經罵那個少年郎的話,此刻就不要再提了。彼時,他居高臨下。此時,他需要抬起一點頭,微微仰視。因為,甄家將倒。
甄應嘉搖搖頭,「事情到這個地步,賈家的皇妃說話也沒用了。還是要看京里吧。大姐兒哪裡,也不要再說話了。」天子的旨意來的太快,甄家和賈環之間,沒有任何修補關係的餘地了。
甄應嘉又吩咐道,「我去廣--東後,你留在金陵。另外,看著你的弟弟、妹妹,不要出事。」
甄禮點頭。眼淚差點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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